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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远廷得到消息时,人正在翰林院。

  是萧煜发现修齐被人送回,派人寻找二郎时撞见了这一幕。

  萧煜虽不似宋家人那般聪明,但这种状况,便是**也能知道是被人做局了。

  只是这局萧煜破不了,故而只能尽快告诉宋远廷,好让他及时应对。

  听到二郎与苏婕妤竟被人在揽月轩捉奸了,宋远廷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秽乱宫闱,这可是足以杀头灭门的大罪啊。

  不仅如此,若苏婕妤被扣上一顶不贞的帽子,那么七殿下也将彻底与那个位置无缘。

  “好一个晋王!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宋远廷的眼中第一次露出化不开的凝重。

  他甚至有些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再多算一步。

  他想到了晋王可能会对宫里的修齐下手,却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把事情做的更绝。

  不!不对!这还不是晋王最终的棋。

  秽乱宫闱,事情必然会报给如今执掌后宫的贵妃那里。

  贵妃乃是燕王母妃,燕王的性子只怕贵妃早已知道他与宋家合作的事情。

  一旦贵妃考虑到这一层面,对二郎有所包庇,那事情就更加不可收拾了。

  宋远廷深吸一口气,他终究还是小瞧了晋王。这狗东西还真是不余遗力的反扑啊。

  此时,在宫中当值的四娘也得到了消息。

  女太医在宫内行走起来比较方便,四娘慌乱的寻到宋远廷,声音都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

  “爹,二哥的事您知道了吗?”

  “知道了。”宋远廷言简意赅的回答。

  “这可怎么办啊?听说贵妃那边已经派人过去了。眼看着就要惊动陛下了。”

  四娘眼眶红红的,却坚持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宋远廷没有立刻回答女儿,因为此刻的他也没有完全之法。

  宋远廷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晋王准备充分,人证物证齐全,若是直接辩白只怕不仅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惹怒圣颜。

  所以当下要做的事情,是找出晋王的破绽。

  “四娘,去找姚嬷嬷,让她立刻派人去查,查给苏婕妤报信的宫女。

  最好是能找到目击证人,还有,与你二哥说修齐丢了的那个小太监也不能放过。

  事无巨细,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四娘得了宋远廷的嘱咐立刻应下,狂奔着去找姚嬷嬷了。

  四娘走后,宋远廷依旧站在原地,他眉头紧锁,迅速盘算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即便是找到了证据,二郎与苏婕妤曾在揽月轩独处的事实也无法改变。

  皇帝这个年纪,只怕最忌讳的便是自己的女人与旁的男人扯上关系。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二郎都必然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要破局,只有以退为进,置之死地而后生。

  宋远廷托人往宫外送了信,让怡宁立刻入宫。

  得知消息的怡宁,快马加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出现在宫内。

  按着公爹的吩咐,她第一时间去了贵妃那里。

  公爹指使,定要稳住贵妃,确保贵妃依律办事,不能对二郎有半点包庇之嫌。

  从贵妃那里离开后,怡宁又先一步去了皇帝那里。

  小郡主硬闯御书房,进门就喊冤枉。

  此时的皇帝还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二郎与苏婕妤被“捉奸”的事情。

  因此当他听完怡宁的叙述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说什么?有人陷害明信和苏婕妤私通?”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到怡宁面前。

  怡宁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说道:“皇伯父,宁儿今日进宫来看小七,还没等见到人就听到这件事了。

  如今二郎已经被贵妃娘娘抓起来了。皇伯父,宁儿与夫君情比金坚,是如何都不相信他会觊觎苏婕妤的。

  再者说,苏婕妤温柔如水,又出身书香门第,怎么会做下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伯父,求您赶快去救救他们吧。”

  二郎与苏婕妤的事情从晋王**嘴里说出来是一回事,从怡宁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也是宋远廷的高明之处,先发制人,后发则要受制于人。

  话从晋王之人嘴里说,皇帝是愤怒。而话从怡宁嘴里说,皇帝便就是困惑了。

  皇帝跟随怡宁一路到了揽月轩,此时的揽月轩可是热闹至极。

  贵妃坐在专有的雕花木椅上,而二郎和苏婕妤则跪在其面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明信,你身为外臣,为何会跑到后宫里来?”

  “回贵妃娘娘,是因为有人传信,说臣的侄儿被人掳走,臣这才情急之下误入揽月轩。”

  贵妃没有说话,眼神轻轻扫过二郎,而后又落在苏婕妤身上。

  “苏婕妤,你呢?”

  苏婕妤闻言,立刻抬头想要指认那个陷害她的宫女。

  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方才还在揽月轩的小宫女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苏婕妤,你在找什么?”贵妃语气不善。

  虽说宋家与儿子合作贵妃是知道的,但苏婕妤这个小**人,贵妃娘娘可不喜欢。

  自打这小**人入宫,陛下可没少在她身上用心思。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这世间的女人,有哪个真的能看着自己的男人宠爱别人的。

  要不是因着宋家的关系,贵妃恨不得即刻就把苏婕妤处置了。

  “回贵妃,臣妾在找骗我的那个宫女。她刚刚还在此处。

  就是那个宫女,骗臣妾说彻儿受伤了。臣妾情急之下才跟着她到了此处。

  却没想到一进殿内便被下了**。”

  贵妃不耐烦地白了苏婕妤一眼,而后质问道:“你那么聪明的人,会轻易相信别人?”

  “事关彻儿,臣妾实在是乱了方寸。贵妃娘娘,臣妾是冤枉的,还请贵妃明查。”

  苏婕妤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白皙的额头顿时就红了一片。

  皇帝迈进揽月轩大门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到底怎么回事?”皇帝阴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众人见状立刻俯身下拜。皇帝大步走到正中的位置,贵妃自动闪到一边。

  “陛下,有人看到宋将军和苏婕妤在此处……”

  “混账!”皇帝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