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鉴宝杀疯了 第72章 被遗忘的生机

小说:重生后,我靠鉴宝杀疯了 作者:清风莫语 更新时间:2025-08-22 10:27:1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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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一声短促的痛哼从沈知白紧咬的唇间逸出。

  “沈知白!”

  顾明玥的惊呼声陡然拔高,尾音里裹着细碎的颤抖,她象牙白的指尖下意识绞住了丝绒裙摆。

  “天啊——!”

  穿香槟色礼服的女士捂住嘴,钻石手链在灯光下划出惊惶的弧线,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踉跄着后退。

  尖叫和惊呼声瞬间在主展厅炸开,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人群慌乱的剪影,有人撞翻了陈列着纪念册的展台,厚重的铜版纸散落一地发出哗啦声响。

  人群惊恐地后退推搡,场面瞬间大乱。

  穿藏青色**的保安们瞬间从各个角落涌出来,黑色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如鼓点,腰间的对讲机里不断传出滋滋的电流声和焦灼的指令。

  滚烫液体泼出的方向尽头,那件价值超过两千万欧元、让-雷诺的《时间的褶皱》大型不锈钢雕塑底部镜面上,不可避免地溅射上了一大片深褐污渍。

  滚烫的温度可能对光滑的镜面损害有限,但那片突兀的污渍如同给艺术品蒙上了一道伤疤,对这件艺术品的完整性打击绝对是灾难性的。

  几位艺术评论家模样的人脸色煞白,有人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却在距离雕塑半米处停住脚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让-雷诺大师已看清一切,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吼。

  翻译脸色惨白地大声解释着!

  “抓住他!”顾明玥的声音因惊怒和心痛撕裂了优雅的表象。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扶住摇摇欲坠的沈知白,却被混乱后退的人群挤了一下。

  灯光架上的精瘦男人一击得手,不管不顾,猛地将手中的隔热杯朝混乱的人堆中一扔,扭头就要顺着维修通道的铁梯往下爬。

  就在一片惊叫声中!

  “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疾风般穿过慌乱的人群。

  动作迅猛精准,带着军人特有的凌厉感!

  一个穿着挺括黑色手工西装、面容英俊却冷硬得如同玉石雕刻的年轻男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钢架下方,根本没走梯子。

  直接借力旁边粗大的钢柱,一跃而起。

  长臂一探!如同猎鹰搏兔!

  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如同艺术品般完美的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无比、如同铁钳般狠狠扣住了那行凶男人爬下梯子的脚踝。

  “啊——!”

  精瘦男人只觉脚踝传来一阵欲裂的剧痛,整个身体猛地被一股巨力向下狠拽。

  毫无防备,重心全失。

  噗通!

  结结实实一个倒栽葱。重重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骨头砸地的声音让所有人心头一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动手的男人已稳稳落地,黑色西服连一丝褶皱都没乱。

  他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袭击者,锐利如刀锋般的眼神径直穿过混乱人群,看向那个摇摇欲坠的烟灰色身影,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紧绷,清晰地穿透嘈杂:

  “知白没事吧?”

  安保人员迅速控制了那个被沈知白兄长沈砚川干脆利落扭断了脚踝的袭击者。

  120急救车刺耳的鸣笛由远及近

  让-雷诺大师在最初的震怒后,目光落在沈知白被紧急敷上冰袋的后背,又看向那件被泼溅了滚烫咖啡、镜面污损的《时间的褶皱》,痛心疾首中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复杂情绪。

  顾明玥寸步不离地守在担架旁,直到急救车门关闭。

  沈砚川面色冷硬如铁,只对顾明玥丢下一句“我妹妹交给我”,便紧随救护车而去。

  顾明玥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看似光鲜的艺术圈,暗处涌动的恶意可以如此狰狞。

  喧嚣暂时平息,艺术馆的灯光重新亮起,却再也照不亮某些角落的阴影。

  顾明玥强撑着处理完后续的媒体安抚和展品紧急维护,拒绝了所有采访,独自驱车回到顾宅。

  她没有去灯火通明的主楼,而是径直走向位于宅邸深处、相对僻静的西翼——她的画室。

  推开门,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画架旁一盏可调节的阅读灯。

  昏黄的光晕笼罩着画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半成品。画布上是大片大片灰蓝与灰绿交织的色块,笔触压抑而迷茫,正是她之前被周浩然诱导、陷入创作困境时的产物。

  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明玥?”是林晚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异常清晰。

  顾明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妈,我在。”

  门开了。

  林晚意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盅。

  “陈伯熬的安神汤。”

  林晚意将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目光扫过画架上那片压抑的灰蓝,没有评价,只是走到顾明玥身边,目光落在女儿紧绷的侧脸上,“艺术馆的事,我听说了。”

  顾明玥垂下眼睫,声音有些闷:“……我没事。沈小姐替我挡了,她伤得重吗?”

  “皮肉烫伤,幸未伤及筋骨,休养些时日便好。”林晚意语气平静,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沈家那孩子,心性不错。”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幅画上,声音放得更缓:“画不下去?”

  顾明玥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烦躁:“不知道……就是觉得……很乱。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找不到出口。”

  林晚意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到画架前,伸出手指,指尖并未触碰画面,只是隔着寸许距离,虚虚拂过那片灰蓝与灰绿交织的区域。

  “灰蓝,像深海,也像冰封的湖面。”

  林晚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顾明玥耳中,“灰绿,是苔痕,是暮霭中的远山,是……被遗忘的生机。”

  顾明玥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