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砚!”苏衿宁站在门口,手还虚虚扶在门上,直勾勾盯着萧知砚看。

  “嗯,我在听,怎么了姑娘?”萧知砚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笑吟吟看着她。

  “那你还……”她愣了半晌,随即抬眸看向萧知砚,眼眶微红,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竟然便成了这般模样。

  萧知砚朝她伸出手,静静等着她过来,“走吧,带你一起。”

  他紧紧抓住了苏衿宁,将人揽进怀中,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无奈叹了口气,“姑娘,别想了,我们走吧,别叫他们等久了。”

  闻言,苏衿宁微微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面前的萧知砚,思索半晌才轻轻点头。

  书房里,他们两个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萧知砚微微俯身,凑到苏衿宁身边,轻声说道,“姑娘你看,萧某没骗你吧,他们都已经到了,只差我们俩了。”

  苏衿宁愣了片刻,缓缓点头,“那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了,你果然没骗我。”

  萧知砚却脸色不大好,眉头紧皱,“你不相信萧某?”

  “怎么会。”苏衿宁敷衍着将他推上前,“都在等着呢,还不快些过去。”

  可萧知砚却对自家苏姑娘不信任自己的事而伤神,听到这话,自然也没什么反应,沉默着坐下,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公子,听说你怀疑暗阁跟魏冲的关系?”青山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跟着萧知砚这么久,对暗阁的了解不比他少,只不过萧家之事,青山从未往暗阁身上想。

  “确实是有些怀疑。”萧知砚点点头,“还记得在京城的时候我们抓到的徐立吗?”

  “公子是说,那个声称自己兄长是徐武的家伙?”青山愣了片刻,没想到徐立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不错,暗阁之主是谁,你我也都清楚,对此相信逸王殿下也略有耳闻。”萧知砚松了口气,既然还能想起来徐立这家伙,那就说明自己不必再费那么多口舌来跟他们解释了。

  “只怕王公贵族,朝臣上下,无一不晓得这位徐武。”李华皓点头,徐武之名,他自是听说过的,只不过如此桀骜一人,就连暗阁中人都鲜少有人真正见过他真面目,又怎会甘心屈居于魏冲之下?

  “不错,徐武此人,也算是大器晚成,只不过无人希望看到他带着暗阁继续发展下去。”萧知砚接着又道,“这暗阁初时也只接些打探情报、护送商队之事,久而久之,有了名声,便也有人雇凶杀人。”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徐武不过就是个掌管暗阁的,又为何要惧他?”苏衿宁蹙眉问道,她对暗阁本就是一知半解,这些了解还都是从萧知砚那里听来的。

  “当然是因为实力了。”青山蹙眉看了过来,面露不满,似乎又想到苏衿宁先前可从未听说过这些,只怕苏一年也不会主动跟她讲,倒也难怪她了。

  对此毫不知情的苏衿宁却满不在乎,她只想知道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究竟是谁想要她父亲的命。

  萧知砚却摆摆手,满脸无奈,“徐武究竟实力如何,你我之中不曾有一人与他交手,大多时候他都只管理暗阁人员,倒是很少亲自出手了。”

  “这么说的话,萧知砚你倒是对他熟悉。”苏衿宁蹙眉看着他,“这么熟悉都不曾跟他交过手吗?”

  “嗯,徐武行踪不定,无人知道他现在究竟身在何处,甚至就连徐武这个名字,都不晓得是真是假。”萧知砚点头,提起暗阁,尤其是徐武,一想到他们对自己的敌人几乎一无所知便感到头疼。

  “到也不算是一无所知,”青山忽而开口,“公子能还记得先前自己在回京城路上遇到的那名刺客吗?”

  “你是说……”经他这么一说,萧知砚立刻便想了起来,自己赶到的时候虽说只匆匆看了一眼,但当时确实是有个人同那刺客在一起,只不过萧知砚并未在意罢了。

  “不错,青山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人站在马车前,而暗阁的杀手,跪倒在那人身前,很是恭敬,叫人怀疑。”要不是现在再提起了暗阁,青山都不一定会想到这么久之前的事情。

  “这么说来,徐武应当是还活着的。”李华皓乐呵呵笑道,“既然还活着,萧大人岂不是还有报仇的机会?”

  “按理说是的,但我们能不能找到他就是个问题了。”萧知砚忽而笑了,“要想找到徐武可能并不容易,你说的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大梁这么大,总有机会找到他的。”苏衿宁拍拍他的肩,朝他笑笑,“萧知砚,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能报仇的。”

  萧知砚自嘲笑笑,无奈叹了口气,“那就承姑娘吉言了。”

  李华皓忽而站起身,环顾一圈,一本正经道,“萧大人年少有为,未来不可限量,又何苦为了一个徐武轻易否定自己呢?”

  “呵呵,”他轻笑出声,抬眸看向李华皓,“能说出这种话,真是为难你了。”

  “萧知砚,我这是在安慰你!”李华皓气急,猛地一下拍在桌上,声音巨大,听得人心惊。

  可萧知砚显然是不惧他的,丝毫不在意面前人如何生气。

  “公子特意把我们叫过来,为的又是什么?”齐纬缓缓开口,面露不解,他还是有些不理解,今天萧知砚大费周章,肯定不会是为了跟他们说这些。

  “对于魏冲和徐武的关系,你们有什么想法吗?”萧知砚思索片刻,开口问道,“齐纬你跟着我的时间晚,对魏冲应该有更多观察,而且他对我有所防备,想从魏冲身上套出信息很是不易。”

  说罢,几人齐齐看向了齐纬,眼中满是期待,就等着齐纬能给他们说些什么好想法了。

  可话虽如此,以魏冲的性子,就算是想取得他信任,也并不容易,要不然齐纬现在也不可能会选择跟着萧知砚了。

  “公子,你分明知道的,魏冲对我可是什么都没说过的,就算他府上真有这么一号人,恐怕我也认不出来啊。”齐纬无奈叹了口气,萧知砚这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些。

  闻言,萧知砚愣了下,这确实是他思虑不周了,“青山,你当时可有看清徐武模样?说与齐纬听,指不定能跟魏冲府上的对上脸。”

  忽然被叫到的青山愣了一下,回忆片刻才道,“身形矮小,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伤疤,从眉眼处直到……这里。”他抬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这已经是青山能想起来的所有了,只是看齐纬呆愣的模样,似乎是根本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