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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翌日早上,逸王府门口浩浩荡荡来了不少人,都是为了求自家失踪许久的亲人而来。

  王府宛若闹市一般,可偏偏这李华皓也不恼,只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不知在等些什么,迟迟不开口。

  “殿下,百姓大多都等不及了,您看什么时候跟他们挑明了合适?”青山站在他身前,见李华皓负手而立,跟个巡视自己领土的君王一般,只不过他面前只有一心想要找回失踪亲人的百姓而已。

  他无奈叹了口气,转头低声问道,“你们家萧公子还没起呢?”

  “公子说殿下一个人也可以解决,自己就不出来了。”青山微微笑着,脸上表情不变,朝李华皓点头,刻意忽略了他难看的脸色。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李华皓敢对天发誓,自己可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他要独自一人面对,尤其昨天他们还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一拍板,说什么魏冲跟暗阁的徐武有关系,要亲自去取而代之。

  他听得懵懵懂懂,在书房陪着坐了许久,只听懂了个结论,至于怎么来的,李华皓并不知晓。

  “青山,能不能先去把你们家萧公子给骗出来啊?”李华皓急得额头直冒汗,要不是自己跟前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萧知砚给拽出来。

  “这……”青山犹豫片刻,坚定摇头,“殿下,这不合适。”

  很蹩脚的理由,李华皓选择忽视,“他既然身为臣子,那便应为大梁服务,难不成本王的话都不好使了?”

  “殿下,萧某算是哪门子的臣子啊?”说话间,萧知砚带着苏衿宁姗姗来迟,不紧不慢道。

  他嘴角带笑,“殿下,您这话说的,实在是欠妥,要知道萧某现在可是分文不挣啊,何来臣子一说?”

  李华皓嘴角抽搐,总觉得自己被萧知砚给套路了,他现在怀疑他只是想从自己手中拿钱罢了。

  “是吗?”李华皓咬咬牙,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那萧大人觉得,这月钱给多少合适?”

  “那得看殿下你有没有诚意了。”萧知砚不慌不忙道,“毕竟萧某都能做些什么,逸王殿下你自己心中也清楚不是?”

  李华皓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握越紧,思索片刻,本想再挣扎一下,可看着王府门口聚集的人群,眼看越来越多,他得赶紧想个办法安抚一下百姓,要不然只怕他这府上的人今日一个都别想出去。

  “殿下,你好歹也是个王爷呢,别犯怵啊,”萧知砚拍拍他的肩,“你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的,萧某又不能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不是。”

  李华皓脸色难看,一双杏眼微微眯起,虽说平日里瞧着是个温润君子,可谁知这家伙竟也愿意为了谋一个生机亲自将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他紧抿着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跟奔赴刑场一般,可当李华皓看向那些满脸期待的百姓时,不得不承认,他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就该缠着萧知砚,求着他来替自己跟百姓们解释。

  “殿下,莫要看萧某了,”萧知砚却微微笑着,毫不犹豫便将苏衿宁给揽进了怀中,“正如殿下所见,萧某心中已有姑娘,再也容不下旁人,殿下还是靠自己比较好,毕竟日后要登上君王之位的人,是殿下你,而不是萧某。”

  李华皓很不能现在就叫萧知砚闭嘴,他若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铁定不会说什么要跟这两个疯子一起打进京城的话。

  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坑了。李华皓越想越气,可现在他得先解决面前这个难题。

  “各位,失踪一案萧大人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对于这个凶手,本王也实在没想到,容城上下十分敬重的县令李峰大人,竟是跟主谋王泰禾将军与其幕僚许严朋私下勾结。”他深吸了口气,朗声道,“本王心知诸位应当不信,便特意让从京城而来的萧大人来调查此事,终是找到了真相。”

  李华皓愤愤瞪了眼萧知砚,朝他一摊手,侧过身好叫百姓都看清楚萧知砚,无奈之下,萧知砚除了接下这个烂摊子之外,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路过李华皓时,萧知砚刻意走得慢了些,借着这个动作,不轻不重撞了他一下,“殿下,你可真是好样的。”

  哪怕被人警告了,李华皓也一点都不在乎,他得意冲萧知砚笑笑,轻声道,“萧大人,这些可都是大人你教的,真要说起来,还是您教的好啊。”

  萧知砚不愿再搭理他,只想赶紧解决了离开这里。

  “咳咳,又见面了啊各位,”他不紧不慢道,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李峰这样的人能当上容城县令,实在是大家的不幸,但……”

  他说了些什么,苏衿宁愣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只看到萧知砚整个人都被阳光包裹着,周身似有一层隐隐柔光,叫人看不真切,宛若天仙一般,只是在那里站着,什么都不必做,便足以迷倒自己了。

  萧知砚不愧是能短时间爬到副指挥使的人,哪怕是被李华皓突然推上来的,也依旧能不慌不忙化解百姓最想知道的事情,平息他们心中的怒火,叫有罪之人遭到指责,同时还不忘把李华皓搬出来,说什么这些都是逸王殿下明察秋毫,提早布局,将自己从京城请了过来。

  原本满脸得意的李华皓听到后面几句,恨不能上前直接捂着他的嘴,省得萧知砚继续胡说八道。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萧知砚给请到容城来了,分明就是这人自己在容城平白蒙受冤屈,偏偏京中人人都要畏魏冲三分,为了萧知砚跟魏冲交恶,实在不值当,他混不下去了才跑到容城来的。

  果不其然,有人跟他想到一起去了,有些消息灵通的百姓,对萧知砚这套说辞明显不相信,毫不留情揭穿了萧知砚的谎话,只是这多少有些不给萧大人面子了。

  看到真有人敢质疑,李华皓脸色也不好看,这跟质疑他这个逸王有什么区别。

  对此,萧知砚倒是满脸坦然,承认的坦坦荡荡,却听得李华皓心惊胆战,生怕一不留神他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之话。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果不其然,萧知砚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李华皓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小就被人指着鼻子骂扫把星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东西,他依旧站得笔直,不卑不亢道,“萧某不曾做过之事,为何要认?反倒是你,如此言之凿凿,莫非是魏冲派过来的?”

  闻言,那人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本想混在人群里摸黑萧知砚,叫百姓逼迫李华皓这个王爷老老实实把人交出去,谁知竟然碰上了这么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