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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衿宁蹙眉看着,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她相信萧知砚是知道自己的意思的。

  他们这样,也太猖狂了些,明摆着就是没把王泰禾放在眼中。

  “放心好了,就算我们什么都没有,对上他们,也足够了。”萧知砚笑着安慰苏衿宁,他并非是说着玩的,这两人中,能打的也就一个王泰禾,至于许严朋,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家伙,怎么可能威胁到他们。

  “就是啊,姑娘你就算信不过我们,也要相信公子的吧。”齐纬不满抱怨,“但是公子啊,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大晚上的出来?”

  “当然是为了不叫寻常百姓看到了。”青山不紧不慢道,“自从逸王殿下的生母被人下了蛊毒害死之后,大梁人对蛊毒深恶痛绝,若是此时传出来在这容城之中,王泰禾他二人抓了活人试蛊,还是背地里跟官家有勾当的,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不错,”萧知砚点头,“齐纬,你好歹也在齐国待了有段时间,对齐国境内之事应当了解的比我们多。我且问你,在这齐国之中,可有人想要害你?可有人对容城虎视眈眈意图吞之?”

  “这个……”突然被点到的齐纬愣了下,缓缓点头,“公子说的不错,齐国里确实有人想要出兵攻打容城,若我不曾记错,他的属地应当就是临近这里的一处城池。”

  “瞧吧,我们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京城中人是不会允许逸王殿下掌握兵权的,而往外走,齐国亦有人在盯着我们。”萧知砚无奈叹了口气,经他这么一说,苏衿宁这才明白这是上了一条贼船。

  可现在,事已至此,她再怎么不愿意也没办法,只能跟着萧知砚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衿宁有些头疼,叫萧知砚瞧见了她揉眉心的动作,立刻俯下身子,担心的视线落在身上,可她却平白生出了一丝被人看穿的错觉。

  她轻轻推开了萧知砚,“别闹了,马上就要到了,你还是专心些吧,莫要叫人钻了空子。”

  闻言,萧知砚不再多说,拿出随身带着的**,抬手招呼青山,“你跟我一同去,齐纬,你和姑娘一道,去书房。”

  “到书房去做什么?”齐纬对他们先前在这里的发现并不知情,也难怪他不清楚萧知砚的打算了。

  “当然是去救人了。”萧知砚一脸认真,“他们都是我大梁的百姓,既然要让逸王殿下在容城彻底站稳脚,自然是要做出点什么成绩来的。”

  “确实,若非如此,殿下想在容城招兵买马,还是太过勉强。”青山蹙眉,许久才道。

  “所以我们现在要帮他造势?”齐纬挠挠头,“公子分明可以自己干了,为何还要这般麻烦?”

  此话一出,萧知砚愣住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找了个野心这么大的家伙打下手。

  苏衿宁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萧知砚,原来你也有今天啊。”

  忽视齐纬震惊的神色,萧知砚无奈扶额,“姑娘,你可莫要再笑话我了,若我当真这样做了,那你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到时候你我都得死。”

  闻言,苏衿宁笑不出来了,她还没有查清真相,哪怕已经明了,可没有证据,谁又能保证这不是苏衿宁这个罪臣之女胡编乱造的。

  宅子里静悄悄的,忽而来了人,屋里人却依旧不曾有任何反应。

  “公子,这里面不会没有人在吧?”齐纬蹙眉看着面前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的宅子,一时间怀疑这里究竟有没有住。

  “不会。”萧知砚摇头,“待会我跟青山先进去,等我们抓到了王泰禾他们,姑娘你便跟齐纬一同到书房那里去。”

  说罢,他们便先一步离开了,苏衿宁看着萧知砚离开的背影,良久深深叹了口气,齐纬刚想安慰她没事,可下一秒就看到苏姑娘直接蹲在了宅子门口。

  “姑娘你……”齐纬挠挠头,有些不解,“你不担心公子他们吗?”

  “我担心啊,”苏衿宁想也不想便点头,“但我担心也没用,他都已经决定好了,我能怎么办,难不成要我劝说他别去吗?萧知砚他不会听的吧。”

  齐纬愣了一下,心中好奇,可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问。

  也不知两人等了多久,大门猛地被人推开,吓得苏衿宁连忙站起身来,朝后退去。

  “萧知砚?里面的人都已经解决了?”苏衿宁悠悠问道,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自然,你们可以进去了,我跟青山会在外面守着,以防尚且在外逃窜之人趁机溜进去对你们不利。”萧知砚眉梢上挑,对她笑笑,“所以姑娘,你尽管放心好了。”

  “有你们在,我自然是放心的。”苏衿宁也笑了,转而看向身后的齐纬,“走吧,带你去看看这群人藏起来的秘密。”

  苏衿宁率先朝书房的方向走去,却在进去之前被萧知砚又叫住了。

  “姑娘,”他快步上前,将手中的提灯交给苏衿宁,“里面黑,你且拿好。”

  “多谢了,还是你有心。”苏衿宁看着被强行塞进来的提灯,朝他笑笑,“果然跟你在一起就是叫人安心。”

  萧知砚看着她一步步走远,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心中担忧,不免又开口叮嘱道,“姑娘,万事小心。”

  “我会的。”她头也不回,朝萧知砚摆摆手便离开了。

  “公子若是担心,为何不亲自陪着姑娘?”青山蹙眉看着他,又看向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满脸疑惑。

  “有些时候,她总要自己面对的,”萧知砚叹了口气,“我不可能永远陪在她身边,兴许之后,她想明白了,会因为命格的原因离开也说不定,到时候我又不能继续护着她。”

  萧知砚苦笑着摇头,抱着剑靠在门边,偏过头看向青山,“日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吗?”青山皱眉苦思,片刻后微微摇头,“暂时没有。”

  “我瞧着绿翘待你不错,没考虑过成家吗?”萧知砚随口问道,像是在消遣等待苏衿宁到下面去探查的时间,“其实,若是有朝一日能跟师傅他老人家一样,在山里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倒也不错。”

  青山一脸诧异,“只怕逸王殿下到时候不会叫公子你如愿的。”

  “我知道,”他笑了笑,缓缓点头,“那你也如愿不了,我会拉上你一起的。”

  如赌气的孩童一般,就算是要做什么事,也非得拉上身边最亲密的友人。

  青山却也不恼,听了他的话,反倒是笑了出来,“若真如此,倒是我要继续麻烦公子你了。”

  “罢了,往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萧知砚垂眸盯着脚下,心中却仍挂念着里面的苏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