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簌簌看得惊呆了。

  就……就这么踢飞了?

  纸片人果然是纸片人,轻飘飘的就飞起来了。

  小暴君还犹自不觉,踱步来到叶簌簌跟前,斜眼看着摔蒙的叶薇薇,“你这宫里何时来了新人?还这般没规矩。”

  【再用她那恶心的眼神盯着我,我就挖了她的眼睛!】

  小暴君不愧是小暴君。

  叶簌簌一言难尽的望着他,“她不是宫女,是我堂妹叶薇薇。”

  说话间,她朝着银碧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瞧一瞧叶薇薇。

  叶薇薇应当是摔懵了,躺在地上半晌没反应过来,被银碧伸手扶起时,无意间对上了萧临渊冷冰冰的目光,当即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的往后退,生怕惹了这煞星。

  “堂妹?”小暴君幽幽的目光落在了叶薇薇身上,发现她确实同叶簌簌长得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堂妹,她刚才眼皮子抽筋似的对着我,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宫女。】

  媚眼抛给瞎子看。

  叶簌簌也觉得叶薇薇倒霉,撞上了小暴君。

  “皇上怎么能随意动手伤人呢?”叶簌簌语气带着轻微的责备。

  尽管叶薇薇心思不纯,他也不该对女子动手。

  小暴君,“……”

  【我不是随便动手伤人啊,我是认真思考过,觉得她不像好人才动手的。】

  【簌簌会生气?那我以后尽量不当着她的面伤人就是了。】

  【今日的甜汤不会要扣掉吧?不要啊!】

  叶簌簌一时哭笑不得。

  他到现在了,竟然还想着吃?看来她的甜汤秘诀还真是奏效。

  只不过他心里就是这么敷衍她?

  无奈望他一眼,叶簌簌抬脚朝着叶薇薇走去,朝她伸出手,“没事吧,能自己站起来吗?”

  叶薇薇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慌忙伸手握住,整个人抖如筛糠,“姐姐,我……我浑身疼。”

  外界都传当今皇上喜怒无常,在此之前她还未有实感,生生的挨下那一脚之后,她彻底梦醒了。

  这皇上谁爱勾引谁勾引去吧,她不要了。

  比起虚渺的宠爱,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叶薇薇全然没了方才那股嚣张的劲儿,委屈巴巴的模样倒是讨喜多了。

  果然,没有什么是一顿打解决不了的,如果一顿,不够那就两顿。

  叶簌簌好不容易将她看顺眼了,伸手将人扶起,扭头看向一旁的莺莺,“去找太医来给她瞧瞧。”

  虽说是自作孽,但女孩子家身子娇贵,若被小暴君踹坏了可不成。

  叶簌簌全部的心思都在叶薇薇身上,并未注意到一旁的萧临渊因被忽视而情绪沉到了底。

  他看着叶簌簌扶着叶薇薇的手,漆黑的眼眸幽幽的看向了叶薇薇,狠戾的幽光从眼中快速划过。

  【碍眼,双手都碰过簌簌,想砍。】

  【簌簌还要给她找太医?她何德何能?】

  稚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鸷的冷酷,叶簌簌一脸懵。

  小暴君哪儿来的占有欲?

  察觉到危险的视线,叶微薇犹如惊弓之鸟,整个人顿时如鹌鹑般快速的躲到了叶簌簌身后。

  方才那点儿暧昧旖旎的心思消失殆尽,脑中只有一行字,暴君别杀她!

  她想她娘亲爹爹了,她要回家,皇上好可怕。

  她双手紧揪着叶簌簌的袖子,语气有些可怜巴巴,但却十分识趣,“姐姐,我……我觉得身子好多了,要不我先回房,不打搅你同皇上了。”

  她不要再和这个暴君呆在一起了。

  总觉得萧临渊看她的眼神跟要杀了她一样。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她还不想英年早逝,求富贵也得有命花。

  叶簌簌见她说话时连眼睛都不敢多看萧临渊一眼,微有些诧异的抬眸看了过去。

  萧临渊见她朝他看来,当即勾着唇,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他面上看着毫无破绽,但谁让叶簌簌能够听见他的心声。

  【这丑女人倒是识趣,早就该走了,好不容易得闲来找簌簌,多个人算怎么回事。】

  果然是萧临渊在故意吓叶薇薇。

  叶簌簌竟不知道他还有如此幼稚的时候。

  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让他别轻举妄动。

  半炷香后,莺莺请了太医来。

  太医没想到萧临渊竟然也在,立即惶恐地跪下请安。

  萧临渊不太想要理会,朝着他摆了摆手,“看朕作甚,又不是朕病了。”

  【我这一脚也没用多大力,能把人踹出什么毛病来。】

  【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好烦啊。】

  叶簌簌自动忽略了萧临渊发牢骚的心声,对着太医微微一笑,“是我妹妹,她……方才摔得有点狠,烦请太医您帮着瞧瞧,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毕竟是姑娘家。”

  如今叶簌簌在宫里头可是炙手可热的宠妃,太医自然不敢轻慢。

  宠妃的妹妹,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他仔仔细细地替叶薇薇检查了一番,随即拱手回禀道:“娘娘放心,叶小姐并无大碍。”

  听了这话叶簌簌才松口气,“那便好,劳烦太医跑这一趟。”

  银碧学的有鼻子有眼,每每叶簌簌说出这话,她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从袖中掏出了一袋银子,她大咧咧的就递给了太医。

  太医见状,魂都要吓飞了,眼皮不停的瞄着萧临渊,生怕萧临渊误以为他们这些太医在后宫收受宫妃钱财。

  萧临渊却连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目光只望向叶簌簌,“如今你也让太医瞧过了,可能放心了。”

  叶簌簌见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微沉着脸,“皇上你还好意思说,今日好在她皮实,没踹出什么问题,若再换个身子娇弱些的,谁受得住你那一脚。”

  太医,叶薇薇,“?”

  他们没关系的,踹就踹吧,叶簌簌可别扯上他们啊,等会皇上生她的气,别连累了他们也遭砍头。

  两人看尸体一样的看着叶簌簌。

  他们心中齐齐觉得,叶簌簌必死无疑。

  钰嫔怕不是受宠太过,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面前的可是当朝天子,便真是他做错了,也容不得旁人说一句。

  两人瑟瑟发抖的等待着萧临渊发怒,却半天不见皇上雷霆震怒。

  他们见暴虐的帝王竟老老实实颔首,“往后不会。”

  【往后教训人避着她点儿,不让她知道。】

  叶簌簌,“……”

  小暴君真是将阳奉阴违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过她却知道如何拿捏他,“皇上您可要说到做到,若是您欺骗臣妾,往后每日的甜汤可不供应了。”

  小暴君,“……”

  她倒是会拿捏人。

  萧临渊有些不满的抿嘴,却还是应了。

  太医,“……!”

  活久见,有生之年竟能听到有人敢同暴君那般说话,还安然无恙。

  叶薇薇心里更是不可置信,看向叶簌簌的目光复杂。

  叶簌簌竟这般受宠,连皇帝都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