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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全。”

  守在门口的李德全听见召唤,小跑着上前,“贵人有何吩咐?”

  “叫御膳房弄些吃的来,越快越好。”

  有了上次的经验,李德全已经见识到了叶簌簌的手段。

  甭管人咋弄的,但能阻挡得住皇帝杀人,那就是牛人,他啊,只管听着就是。

  他利索地转头对着徒弟吩咐道:“小印子,你去。”

  李德全盯着叶簌簌的手,尖着声儿道:“贵人你的手奴才让医女给你包扎一下?”

  叶簌簌颔首,“有劳公公了。”

  再流下去,她就要贫血了。

  眼前花花的,她都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失血过多导致。

  她为自己今晚的莽撞行为感到后怕,她那时竟然敢去拦萧临渊的刀子。

  回去得让银碧烧几支高香,感谢她幸运捡回一条小命。

  “贵人客气,奴才还从未见过皇上对哪位娘娘如此上心,您可是头一份的恩宠。”

  李德全的这句话让叶簌簌甚是觉得微妙。

  少女时代爱看的小说中,这样的桥段百看不厌。

  如今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她早就过了相信爱情的年纪。

  相信爱情就像相信老板不会画大饼,工作能致富。

  医女为叶簌簌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御膳房送来了饭菜。

  一进门,一股阴恻恻的冷风袭来。

  【出去这么久,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竟敢把我丢在一边!】

  叶簌簌一僵,上前为萧临渊布菜,顺便展示一下她被包成粽子的爪子。

  “皇上,臣妾伺候您用膳。”

  萧临渊阴翳的眼眸看到了她包扎好的手。

  【谁给包成这样,包的丑死了!】

  叶簌簌,“……”

  听见这么爱吐槽的小暴君,叶簌簌竟然有种莫名的安心。

  不是她疯了,而是能说话能交流的萧临渊比之发了疯的小暴君好多了,至少有理智可言。

  今晚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可一面是野心勃勃的男主,一面是注定为男主让位的小暴君,明争暗斗的事情少不了。

  叶簌簌决定稍稍提点一下,别让自己的大腿倒台了。

  “皇上,今晚那小宫女叫臣妾心里害怕,她制了巫蛊娃娃想要害您,您说会不会有人想别的法子害您,比如下毒、刺杀之类的,臣妾忧心皇上圣体,往后您的吃食需得格外小心。”

  萧临渊没答,幽深的眼眸宛如深潭,一瞬不瞬盯着叶簌簌,情绪难辨。

  叶簌簌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猜测自己是不是多嘴了。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把他们都杀了就好了,死人不会有任何威胁!】

  暴力并不能解决问题啊喂!

  叶簌簌怕几句话把人激成了极端,再次暗示,“皇上莫要嫌弃臣妾多嘴,乾清宫便是铁桶一般,也难免有苍蝇飞进来。”

  萧临渊唇角勾着笑,纯黑色的眼底比夜色还寒凉,“哦,朕眼力极好,不论是苍蝇还是蚊子,都能一眼瞧见,顺手捏死。”

  叶簌簌心猛地一跳,“若是那人是……”

  她想说,若是她被威胁,不情愿做了苍蝇,他是不是也要捏死她。

  可对上男子凛然摄人的寒眸,她将作死的话卡在了喉咙。

  不出意外,她要是敢说出被威胁给他下毒一事,小暴君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她不敢赌,拿自己的小命去赌真心,一般是女主才会做的事。

  她不是女主,她是炮灰。

  说出来小暴君分分钟能秒杀她,说不准还能破一个最快诛杀刺客的记录。

  “你想说什么?”萧临渊幽幽问道,眼中带着还未褪去的杀意。

  叶簌簌决定闭上嘴,至少迫不得已之前,她不打算告诉萧临渊,她被胁迫之事。

  小暴君心狠手辣,要他完全信任她,还需要时间,不可操之过急。

  她话音一转,“臣妾是说,最近臣妾看了一本话本子,里面的故事缠绵悱恻,话本中的女子隐瞒身份被迫安插在男子身边,不想杀他却又不得不杀他,实在是令人惋惜。”

  说着,她还假意掉了几滴眼泪。

  萧临渊拧眉望着说哭就哭的叶簌簌,心中很是嫌弃。

  【看个话本子也能被感动哭,小废物。】

  【哭得我头痛。】

  萧临渊神色不耐,此时只想用什么把叶簌簌嘴巴堵上。

  瞧着面前的御膳,他眼眸中暗光一闪,破天荒的为叶簌簌夹菜,“话本子都是编的,别伤春悲秋了,吃点东西。”

  叶簌簌心下诧异,刚有些感动,“多谢皇上……”

  可低头看着碗里硕大一块伪装成土豆的姜块,蹙了蹙眉。

  小暴君这是……觉得她眼瞎?

  她虽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可也不至于连土豆和生姜都分不出来吧……

  小心的觑了一眼小暴君的脸色,叶簌簌眼一闭,舍命陪君子的咬了一大口。

  她被生姜辣的好一阵龇牙咧嘴,一边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要装模作样的惊呼,“哎呀,皇上,这块是生姜。”

  “哦,是吗?是朕认错了。”

  叶簌簌泪眼朦胧的都能看见小暴君脸上的不走心。下次说谎时,收一收眼底的幸灾乐祸或许更有可信度。

  【蠢,这也能上当。】

  叶簌簌,“……”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了。

  饭毕,小暴君困了。

  叶簌簌也困,但她依旧不被允许上榻。

  “你,守着朕。”萧临渊换了寝衣,端端正正盘腿坐在榻上,体内的暴虐因子随着酒足饭饱,也渐渐平息下来。

  【让这女人上榻,我会睡不着。】

  叶簌簌猜到了,尽管神色恹恹,困到倒地就能睡,但她还得答应下来。

  “是。”

  她起身去灭了几盏灯,随即坐在床榻边,守着小暴君。

  不知过了过了,叶簌簌哈欠连天。

  她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皇上……”

  没人应答,想来是睡着了。

  小暴君睡了,她也可以偷偷懒了。

  叶簌簌放松下来,渐渐呼吸均匀起伏,靠在榻边睡了过去。

  当身子不受控制往下倒时,床榻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伸了出来,接住了女子险些倒地的身子。

  萧临渊眸色晦暗的望着怀中熟睡的女子,眉眼间满是疑惑。

  【为何不到榻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