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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暴君手腕力道之大,痛得叶簌簌几乎要尖叫。

  这死孩子吃什么长大的,看着文弱,却险些卸了她的胳膊。

  强忍着疼痛,她眼眶边泛着细细的红,“皇上,您先放开臣妾,臣妾给你看便是了。”

  本还处于谨慎怀疑中的萧临渊见她红了眼眶,浑身一僵。

  【捏疼她了?我也没用多大力气。】

  【坏女人平常看得不是挺凶的吗?】

  萧临渊俊脸微僵,讪讪松开她的手,目光落到白生生手腕上,看到一圈儿红痕。

  【这女人是面团捏的?这般娇嫩,我不过就小小碰了一下……】

  苦肉计似乎奏响,叶簌簌垂头做委屈状,从袖中掏出……一瓶调料。

  萧临渊目露迷惑,“这是何物?”

  “辣椒粉。”叶簌簌倒了些在手心,殷勤递到萧临渊面前。

  “就是寻常厨房增味用的。”她往前递时,恰逢萧临渊弯腰想细瞧,结果就那么水灵灵撞到一起,产生了化学反应。

  “阿——嚏!”

  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响彻乾清宫,尊贵的帝王失仪,场面顿时变得棘手。

  萧临渊捂着鼻子,避而远之的望着叶簌簌手中的辣椒粉,宛如炸了毛的猫,不停打喷嚏,双眼被熏得通红。

  【什么辣椒粉,好呛鼻!这女人是想害死我吧,鼻子好难受。】

  【让我这么狼狈,她定是故意的!】

  叶簌簌瞧着萧临渊打喷嚏间隙投来的不善眼神,头皮发麻,依照这位睚眦必报的性子,他这是记仇了。

  生怕小暴君觉着她是拿毒药想要戕害她,叶簌簌举起手以示清白,“皇上若是不信,臣妾可以试吃。”

  她视死如归的倒了些辣椒粉在手心,一捧全吃了进去进去,可她没控制吃进去的量,辣椒粉一沾口,顿时呛得直咳嗽。

  口腔辣得仿佛被火烧,瞬间上头的辣度让她脸颊通红。

  “好辣!”

  叶簌簌辣得直跺脚,也顾不上御前失仪,伸着舌头四处找水喝,“好辣,水……”

  眼中包着泪,她手忙脚乱的摸索着水。

  萧临渊见她仿佛跟瞎子似的在桌上乱摸,嫌弃的摸起茶壶,“水在这儿。”

  “给我……”

  萧临渊见她手在空中乱晃,皱眉揪住她的小手。

  叶簌簌抢过茶壶就往嘴里灌,直至将茶壶中的水都灌进一肚子,都没能缓解辣感,只能伸着舌头放凉,用手扇,企图降温。

  叶簌簌欲哭无泪。

  银碧这实诚丫头,让她找些辣椒粉,她生怕辣不死她似的,找这么辣的。

  本来萧临渊还有些恼怒,见着她狼狈的模样,唇角弧度直线上升,心情愉悦。

  【蠢死了,吃这么大一口,生怕辣不死自己。】

  【眼泪鼻涕糊一脸,哪有坏女人蠢成她这样……不过倒是比那些扑上来要扒我衣服的女人好多了。】

  叶簌簌心累,虽不是故意扮丑逗小暴君,但也真是狼狈。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好在是把人哄好了。

  “皇上信了吧,这就是辣椒粉。”

  萧临渊轻哼一声,俊脸微沉,黑眸中含着几分嫌弃。“你把辣椒粉放袖子里作甚?”

  叶簌簌,“……臣妾喜欢吃辣,特意带来调味的。”

  看着她被辣的狼狈不已,萧临渊很怀疑她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辣成这样还惦记着吃辣,还要贴身带着……什么毛病。

  叶簌簌不知为何,突然后脊背发凉。

  小暴君这模样她可太熟悉了,以前福利院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做坏事前就这神情。

  果然,萧临渊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夹了些菜在碟子里,而后抖了些辣椒粉在上面,随即笑看向她,“既你这么喜欢吃辣,这些统统给你。”

  【叫你用辣椒粉辣我,让你也吃点苦头!】

  叶簌簌,“……”

  有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死孩子,当皇帝就是了不起,有仇当场就报了!

  如果她不是被报复那个,她一定乐意看这样的爽文。

  可惜炮灰如她,只能任由小暴君捏扁搓圆,手起刀落的快乐都满足不了他了,改凌迟处死。

  但打工人也是会反抗的,她虽是炮灰,可她不服!

  她看了看碟子里的秘制宫廷菜,咽了咽口水,舌尖被灼烧的感觉好在,她很惜命,不接受小暴君钝刀子割肉的杀人方式。

  她一本正经抬头,对着萧临渊勾起笑,“皇上,臣妾好像也没有很饿,不吃了吧。”

  说着,她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站着泛白的天际,“臣妾觉得时间不早了,也该安置了,臣妾去给您暖被窝。”

  叶簌簌刚溜到一半,被人揪住后脖领,寸步难行。

  小暴君略带几分恶作剧成功的阴险笑意。

  【哼,这女人倒是乖觉,想溜?】

  【不是说喜欢吃辣,我可是成全你。】

  他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睨着她,手指欢快轻敲桌面,“天色尚早,朕还不想睡。”

  叶簌簌脑袋转动飞快,“那皇上您想听故事吗?臣妾近来又记起好多有趣儿的故事,您要不要听?”

  【这女人讲的故事确实有趣,都是我没听过的。】

  【今天就放她一马。】

  小暴君抬眸睨她一眼,神色淡淡仿佛不大感兴趣,“你的故事虽是没意思,但勉强也能解解闷。”

  说着,他走到软榻坐下,拍了拍,“过来!”

  叶簌簌嗤笑,口是心非的小暴君,今日害她这么狼狈,那就别怪她下一剂“猛药”!

  “皇上还记得臣妾同您讲过的《白雪公主》吗?其实这故事还有另一版本……”

  一炷香后,叶簌簌心满意足收获一只惊恐的小暴君。

  呵呵,没有那个小孩能不怕鬼故事!

  头一次,叶簌簌觉得自己赢了。

  往常都只有她被欺负的份,今天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她假装听不见萧临渊惊恐的心声,无辜地问道:“皇上,你觉得这个故事如何?”

  “嗯,挺一般的。”萧临渊淡淡开口,深沉的眼眸看不出多少情绪,可实则心声已经尖叫了。

  【七个小矮人是侏儒,白雪公主根本没能逃掉……】

  【不想再听了,好可怕,忘掉,一定要忘掉!】

  【宫里会不会也有小矮人要害我!】

  叶簌簌低着头,不是怕王冠掉,而是怕被小暴君看到她的笑。

  “那臣妾再给您讲一个……”

  “不用。”萧临渊打断了她,“朕不想听故事了。”

  叶簌簌心中偷笑,“那皇上想安寝了?”

  睡吧,睡了她的任务就安全达成了。

  不想小暴君却是一口拒绝,淡漠的眉眼不见丝毫困意,反倒是精神奕奕。“朕还不想睡。”

  叶簌簌,“……”

  难道是睡前鬼故事讲的讲的太好,反倒是让他更清醒了?

  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哄睡依旧得哄,她琢磨着开口,“那臣妾教您折纸好不好。”

  “什么叫折纸?”

  “就是用纸折成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比如纸飞机……”话至一半,叶簌簌卡住了。

  乾清宫,哪里有纸给她折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