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邬姜宁,你乖点

  “他就更不需要纠结了!本来你答应和他交往,不就是担心惹怒人,傅聿沉把你从傅氏开除,你就没法接触到傅骞泽了吗?如今傅骞泽已经上钩,甚至主动追求你,那你还怕什么?”

  “你的意思,我去和傅聿沉说分手?”

  “对啊!”程心了解自己这个闺蜜,于是立刻追问,“你问这话,该不会是……不想分手吧?”

  这个念头在眼前只晃了一下,邬姜宁自己就隐藏掉了。

  “没有,我要完成协议,拿到钱救言安,这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在犹豫什么?”

  她垂眸,“我只是觉得,傅聿沉虽然是因为想对我负责,才让我做他的女朋友,但这段时间,他真的很尽力在做好男朋友这个角色!就比如,以前他觉得我话多,很烦,现在都会忍着,不说什么。”

  程心叹口气,“你也说了,他是在忍着你!基于绅士和教养,不得不继续和你交往,那倒不如你提分手,也让他松口气,不用再对你负责了,你也无需周旋于傅聿沉和傅骞泽之间,只研究如何怀孕就可以。”

  “……”

  “咱们是好姐妹吧?”

  邬姜宁立刻答,“当然!”

  “那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傅聿沉动心了?”

  程心不信这些连自己都能分析出来的事情,邬姜宁活得那么通透的一个人,她会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傅聿沉!就退一万步说,即使我真的动心,他还能真的娶我啊?”

  负责任是负责任!

  是为了不被人指指点点,亦或者,他的涵养学识不允许他一夜后就一拍两散。

  可,要不要娶回家,那是另一码事!

  尤其是豪门之间的婚姻。

  就算傅氏不需要再用联姻来锦上添花,那也不可能娶一个小秘书,被人背后笑掉大牙。

  “啧,你说的也是。”程心咂咂嘴,“那你就找个机会,和傅聿沉断干净了吧!如果他因此开除你,那正好,你离开傅氏后,就有更多时间围着傅骞泽转了。”

  “嗯。”邬姜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言安怎么样了?”

  “放心吧,医院这边有我呢,还能让言安出什么事?倒是你那个舅妈之前在医院遇到我,非扯着我追问,你给她的那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对比程心的鄙夷与气愤,邬姜宁显得很淡定。

  “她是担心这些钱会被追缴,问你也正常。”

  “那可是你亲舅舅,邬言安是他的亲外甥!就只是捐个骨髓,他们叽叽歪歪这么久,最后逼得你为了钱和傅家签下这种协议,你还替他们说话?”

  “给言安捐骨髓不是他们的义务。”她虽着急弟弟的病情,也会觉得舅舅一家的态度令自己心寒。

  可,人性不就是这样吗?

  现在他们提出条件,自己达成他们提出的条件,拿到配型的骨髓,其他的,她不愿意再去争论了。

  “你啊!唉,也是真命苦。”

  程心都不知该怎么说闺蜜了。

  甚至现在她都不敢多提及这份和傅家协议的后续!

  因为……

  就算是邬姜宁顺利完成了任务,怀了傅骞泽的孩子。

  那然后呢?

  这孩子生下来,可也是邬姜宁的。

  怀胎十月的妈妈,怎么会舍得?

  但自己又更不能劝她放弃邬言安!

  所以只能是支持她吧,尽可能的帮忙。

  ……

  和程心的通话挂断后,邬姜宁这才发现傅聿沉给自己发了两条消息。

  【感觉还好吗?】

  【邬姜宁?】

  她赶紧拍了下额头,有些懊恼!

  自己光顾着和程心聊天,忘了刚才傅聿沉临走时说过,让自己随时看着手机回他消息的。

  秀眉一皱,邬姜宁连忙给他回复。

  【我没事!刚才和我朋友聊个天,所以没看到你的讯息。】

  微信发过去后,她等了五六分钟,都没等到任何回复。

  邬姜宁稍稍敢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估计傅聿沉还在忙吧,所以没看手机也正常。

  她刚才主要怕他会扔下工作回来。

  结果下一秒——

  酒店房间的敲门声响起。

  邬姜宁怔了怔,光着脚下床去开门!

  “傅,傅总……”

  “你怎么样?又发热了?”傅聿沉俊脸凝着,直接抬手去探她的额头。

  眼底的关切与慌乱,是演不出来的真切。

  “烧傻了?不说话。”

  见她不出声,他又问了句。

  邬姜宁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你是从晚宴直接过来的?”

  “嗯。”

  给她发消息,她也不回复,傅聿沉在晚宴上根本就坐不住了。

  原本他就不放心邬姜宁一个人在酒店,所以直接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我,我只是在和朋友说几句话,界面是语音通话中,所以就没看到你给我发来了消息,对不起,傅总。”

  她眼底是有愧疚的,道歉也是真的。

  傅聿沉却只是扯扯唇,迈开长腿走进邬姜宁房间,“别说这个,本来我就不该让生病的你自己上楼。”

  扯下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纽扣。

  他很自然的从刚才医院里带回来的小袋子中,拿出了几盒药,按照说明书上的要求,弄好,接了水,向她递过去。

  “吃点药,然后我让人送些清淡的晚餐过来。”

  邬姜宁点点头,接过药来喝下去,心思却还在晚宴上,“傅总,你中途离开真的可以吗?”

  “这是你生病,如果是我生病,参加不了呢?分公司就不开业了?”

  “……”

  “怎么都不舒服了,还洗澡。”傅聿沉的身高实在优越,只是站着,就能发现她的发顶还有些湿。

  他无奈的沉了口气,拉过邬姜宁的手走向浴室。

  “别动,我帮你吹干,然后你再去睡。”

  她受宠若惊,“不用傅总!我自己吹就可以!”

  刚才邬姜宁只是着急和程心说话,就没弄吹风机。

  “邬姜宁,你乖点。”

  傅聿沉侧过脸去吹头发,轮廓线条硬朗又干净。

  虽然他平时总是看起来高不可攀,矜贵又高冷的模样,但此刻……

  傅聿沉是温柔的。

  修长的手一点点帮她分区吹干,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