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你就这么不喜欢傅聿沉?”

  她现在除了嘴上说自己没醉,无论是眼神还是行为,都已经快不省人事了。

  傅聿沉无奈。

  饭也是不用吃了。

  他想要去拉邬姜宁起来,结果她手一挥,笑的时候眸光太过天真。

  “还可以,再来一杯吗?”

  “不可以。”

  再来一杯,傅聿沉觉得她都能睡在餐厅。

  “为什么?”邬姜宁不悦,蹙起秀眉来,“我自己花钱,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一千万!”

  “……”

  “啊,但是不行,这钱我不能花,这钱,是给我弟弟的,你知道吗?”

  她不由分说,一把扯过傅聿沉的衬衫衣领,非要和他对视,“你知道吗,我问你呢!”

  傅聿沉向来讨厌酒鬼。

  但这回酒鬼是自己女朋友,能怎么办?

  “知道。”

  “知道就行。”邬姜宁伸手去拿已经空了的杯子,“知道就再给我一杯。”

  “……”

  傅聿沉真是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弄回酒店的。

  本来想着出去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自己多试探几句,看能不能套出分手的一些内幕来。

  结果现在倒好,带回来个酒鬼。

  邬姜宁躺在床上,他亲自帮她脱了鞋子和外套。

  “你闭眼休息一下,睡一觉,明天醒酒就好了。”

  “你这人好烦啊,我没觉,睡什么?”她瞪向傅聿沉,然后下一秒,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凑近他,眯起眼睛看,“你,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们公司的总裁傅聿沉?”

  “……”

  这话,他没法接。

  “他那人,我跟你讲,冷冰冰的,好像那个千年大冰山!”

  傅聿沉微微拧眉,“那只是我和你不熟的时候。”

  他这人确实不热络,对谁都是疏离的态度。

  但对邬姜宁……还好吧?

  毕竟她算是个女生,傅聿沉觉得即使邬姜宁刚到公司工作的时候,自己也对她比较温和了。

  都没有呵斥过她什么。

  “胡说。”邬姜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准确的讲,我们公司总裁,和谁都不熟。”

  “……”

  “他就像那个工作狂一样,整天开会,工作,研讨项目。”她伸出手指来,一条一条数着傅聿沉的罪证,“就算有一点点小毛病,都不可以,都要挑出来!”

  “公司运营,不能因为是小问题,就不重视。”

  “屁啦!以前我又不是没工作过,哪个老板像他一样?”邬姜宁一摆手,甚至险些没给傅聿沉一耳光。

  好在他躲得快。

  忽然,她又笑起来,“不过呢,傅聿沉这人也有优点。”

  优点?

  成,这个傅聿沉想听听。

  “什么优点?”

  “他啊——给的加班费特别多。”

  这算什么优点。

  傅聿沉无奈,“加班一直都这么多,你这么喜欢加班费,为什么还要辞职?”

  辞职?

  邬姜宁瞪圆眼睛想了一会,恍然才想起来似的,“啊,对对对,我要辞职来着。”

  “原因。”

  “因为——”她凑过来,还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因为,我把他给睡了,我怕他缠上我。”

  傅聿沉的俊脸就没这么黑过。

  可是转念想想,现在不肯分手的人,确实是自己。

  不就是在纠缠吗?

  “你就这么不喜欢傅聿沉?”

  “谁说的?”邬姜宁脱口反驳,“我喜欢傅聿沉!”

  他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和他分手?”

  “我没有钱啊,我没有钱,我没有选择。”邬姜宁说着说着,忽然就哭了起来,“世界上那么多有钱人,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呢?这样我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考虑别的。”

  这话把傅聿沉听的有些糊涂。

  “你需要考虑什么?”

  邬姜宁看着他,眸色已经迷离到快睡着了似的。

  “违约金。”

  “违约金?”

  “是,好多好多的违约金,我赔不起。”

  傅聿沉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邬姜宁离职的违约金。

  确实,如果她执意未经自己允许,就强行离职的话,那违约金是好大的一笔钱。

  所以邬姜宁现在心里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有钱,能支付违约金,然后从傅氏离职?

  “可是,你不是说你喜欢傅聿沉吗?”

  “喜欢啊,喜欢……”她又突然躺回去,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我喜欢,喜欢他……”

  傅聿沉还想把她拉起来继续问。

  可看着她终于肯闭上眼,他又舍不得。

  抬手抚了抚邬姜宁的长发,温声叹气,“睡吧,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我慢慢问,你慢慢答。”

  开始的太仓促,他也不想继续这样。

  倒不如借着机会,再重新开始一次,也是好的。

  ……

  邬姜宁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见弟弟在某天突然对自己说,“姐,你出去学习吧,你多学一些,以后的工作能更好找,我知道你想去,你就去吧!爸妈这里我能说服。”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邬言安被确诊的那天。

  她真的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父母留下的钱,别说治愈弟弟了,就算是住院一个星期的,恐怕都不够。

  可邬姜宁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哭,而是想着要怎么能赚钱,赚到更多的钱,无论是什么办法都可以。

  接下来的梦就更杂了。

  什么都有。

  连在办公室里看项目资料都有。

  蓦地——

  她的办公室门被傅聿沉推开。

  这男人阴沉着俊脸,一步步的逼近,走过来质问自己。

  “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

  “你弟弟生病,需要钱治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邬姜宁使劲的想开口,想解释。

  可这嘴就是说不出话来。

  她想说对不起,想解释,想要给他道歉。

  结果哪个都做不到。

  终于,邬姜宁好像突破了一个极限,能说话了。

  “傅聿沉,对不起——”

  一句话,把她自己也给喊醒了。

  “……”

  看着眼前的天花板,她眨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才那是个梦而已。

  不是真的。

  傅聿沉也没有质问自己。

  邬姜宁松口气,想从床上坐起来。

  “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做梦还得向我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