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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苏燃很清楚，谢烬不是没听见，他只是不相信。
苏燃说：“我父母死的早，父母死的那年，我跟苏哲还带着白天不到的苏冉冉。没有地方住，去舅舅家求生存，希望有地方能落脚，可是父母并没有留下什么财产，舅妈是不能容下我们的，住了时间不长，又辗转到叔叔家。”
“婶婶嘛，自然也不会待见。从父母死了那一刻开始，人生就全都变了味道。我至今都记得，父亲死的时候，拉着我们的手，眼里全都是不舍和对我们的担忧。他很清楚，他死了，就没有人管我们了。”
“可是他撑不住了，长期的病痛，对母亲的思念——父亲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大概很早就随着母亲去了。为了我们才强撑过一年，可因为救治，家里早就没有了钱财。”
寄人篱下的日子，回想起来，只能觉得是悲剧。
舅妈是没有给过好脸色的，每天吃饭，根本不敢多盛一点，桌子上的菜也不敢去动，都是白开水就着饭。晚上是搭着垫子睡在地板上的，苏冉冉饿的哇哇大哭，很多时候得省下自己的口粮喂苏冉冉。
等到夜深人静，会特别想念妈妈和爸爸。
苏燃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苏哲拍着她的背，自己也在掉眼泪。
如果爹妈在，怎么会受到这样的委屈？
那些日子，真的不知道怎么熬下去的。
苏燃说着说着眼睛就湿了。
谢烬忍不住问她，“你怪你舅妈吗？”
“现在已经不怪了。”苏燃笑着说，“舅舅收入并不高，一下子多三张嘴，舅妈怎么可能会受得了。而且父母在世以前来往并不算多，临时寄养，让舅妈又如何能同意？那个时候小，心里记恨。但是大了就知道，舅妈没有大错，她没有义务养着我们。”
谢烬沉默了下，“你倒是替她解释了。没有同情心，也不算什么好人。”
“没有同情心，罪不至死。好不好人，谁也不能下定论。”苏燃说：“很多事情，过去了，就只能选择原谅。因为也没有选择，我们是回不去的。”
是啊，回不去了。
谢烬片刻的失神。
“我有时候会怀念，父母还在的时候，会想，如果她们还活着该多好。那么我也许很早就可以去治我的眼睛，也许苏哲也会念上学校，不用辍学养活我跟苏冉冉。”
“如果她们还活着，我可以带着他们去看大好河山，可以感受人间，我的孩子有人可以叫外婆公公。”
谢烬彻底沉默了。
苏燃知道他在纠结。
“所以我很羡慕你，因为母亲还活着。爷爷也在。人生似乎还有盼头。”
苏燃所有的盼头都是苏哲和苏冉冉。现在还有苏小跳，哪怕倩芳不待见她，倩芳也始终是苏哲的家人。
屋子里出奇的安静。
谢烬似乎睡着了，苏燃也看不见，只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苏燃不知道怎么解开谢烬的心结，所以，她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告诉他。
也许你的人生，是别人触碰不到的希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烬才呼了口气。
“你其实，想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嗯？”苏燃愣了下，“那没有。你可不能这么想。”
谢烬笑了起来，“我怎么听着，就是这个味道。”
苏燃说：“我不知道你跟你母亲之间的矛盾，也没有想好怎么劝慰你。所以我选择说出我的人生。毕竟你有我得不到的幸福。”
谢烬吻了吻苏燃的脸颊，“好了，别提了。天晚了，咱们还是好好的回房间洗漱。”
说着谢烬拉起苏燃。
苏燃说：“你准备一间房？”
“不然呢？”
“谁要跟你一间房。”苏燃立即反对，“我暂住在你家，还不打算卖给你。”
谢烬却直接捞过苏燃，“你现在还能跑得掉呢。”
苏燃被谢烬抱着回房间，扔在床上，谢烬就压着她抱上来。
苏燃心里莫名的慌了下，总不会来真的吧？
怎么心情不好，打算发泄一下？
苏燃脸上通红，心里漏了一拍。
她正琢磨怎么摆脱谢烬呢，谢烬却搂着她不动了。
好半天，苏燃感觉谢烬可能睡着了，忍不住问他，“不去洗一下再睡吗？”
谢烬笑了起来，“哪种睡？”
苏燃脸上更红了，“你少消遣我。我以为你睡着了。去洗一下，早点休息。”
谢烬说：“不想动，只想这么抱着你。”
苏燃倒是没动，琢磨自己真是胡思乱想，怎么还想了那么多。
两个人都平静的躺着，又等了一会，谢烬突然说：“苏燃，遇见你以后，我觉得人生变得有意义很多。”
苏燃嗯了一声。
这话似乎听他说过。她总觉着，这是他习惯性说的话。哪有遇见女朋友才开始觉得人生有意义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活明白了，才开始觉得人生有意义吗？
或者，从一开始人生就有目的，觉得人生有意义。
最后，苏燃还是等到谢烬睡着了。
苏燃没吵醒他，摸了摸他的脸，拽着他的手，她想，他应该是累了，应该很累吧。
苏燃自己爬起来洗漱，然后又重新睡到谢烬旁边。
她想着明天，想着他会带她去看眼睛，想着他说想要跟她在一起。
也许，的确是因为他，她也开始觉得人生有意义。
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谢烬醒过来的时候，苏燃已经到厨房去忙着早饭了。
苏燃还摸不惯这里的东西，她跟周妈一起忙了一会，周妈脾气很好，因为认识谢烬也挺长时间了，对苏燃也很是喜欢。
周妈看出来苏燃有眼疾，也没有问，只是正常交流。
等早饭忙得差不多了，周妈才夸赞，“苏小姐真是厉害，看不到却能做出这么多的东西。”
苏燃说：“还好，做习惯了。”
她想着，跟谢烬分手的那三年，她经常不想吃饭，她那个时候就想过，如果能给他做一顿饭该多好。
这么些年，都忘不了自己的这个愿望。
传统的女人，传统的想法。
谢烬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苏燃很清楚，谢烬不是没听见，他只是不相信。
苏燃说：“我父母死的早，父母死的那年，我跟苏哲还带着白天不到的苏冉冉。没有地方住，去舅舅家求生存，希望有地方能落脚，可是父母并没有留下什么财产，舅妈是不能容下我们的，住了时间不长，又辗转到叔叔家。”
“婶婶嘛，自然也不会待见。从父母死了那一刻开始，人生就全都变了味道。我至今都记得，父亲死的时候，拉着我们的手，眼里全都是不舍和对我们的担忧。他很清楚，他死了，就没有人管我们了。”
“可是他撑不住了，长期的病痛，对母亲的思念——父亲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大概很早就随着母亲去了。为了我们才强撑过一年，可因为救治，家里早就没有了钱财。”
寄人篱下的日子，回想起来，只能觉得是悲剧。
舅妈是没有给过好脸色的，每天吃饭，根本不敢多盛一点，桌子上的菜也不敢去动，都是白开水就着饭。晚上是搭着垫子睡在地板上的，苏冉冉饿的哇哇大哭，很多时候得省下自己的口粮喂苏冉冉。
等到夜深人静，会特别想念妈妈和爸爸。
苏燃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苏哲拍着她的背，自己也在掉眼泪。
如果爹妈在，怎么会受到这样的委屈？
那些日子，真的不知道怎么熬下去的。
苏燃说着说着眼睛就湿了。
谢烬忍不住问她，“你怪你舅妈吗？”
“现在已经不怪了。”苏燃笑着说，“舅舅收入并不高，一下子多三张嘴，舅妈怎么可能会受得了。而且父母在世以前来往并不算多，临时寄养，让舅妈又如何能同意？那个时候小，心里记恨。但是大了就知道，舅妈没有大错，她没有义务养着我们。”
谢烬沉默了下，“你倒是替她解释了。没有同情心，也不算什么好人。”
“没有同情心，罪不至死。好不好人，谁也不能下定论。”苏燃说：“很多事情，过去了，就只能选择原谅。因为也没有选择，我们是回不去的。”
是啊，回不去了。
谢烬片刻的失神。
“我有时候会怀念，父母还在的时候，会想，如果她们还活着该多好。那么我也许很早就可以去治我的眼睛，也许苏哲也会念上学校，不用辍学养活我跟苏冉冉。”
“如果她们还活着，我可以带着他们去看大好河山，可以感受人间，我的孩子有人可以叫外婆公公。”
谢烬彻底沉默了。
苏燃知道他在纠结。
“所以我很羡慕你，因为母亲还活着。爷爷也在。人生似乎还有盼头。”
苏燃所有的盼头都是苏哲和苏冉冉。现在还有苏小跳，哪怕倩芳不待见她，倩芳也始终是苏哲的家人。
屋子里出奇的安静。
谢烬似乎睡着了，苏燃也看不见，只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苏燃不知道怎么解开谢烬的心结，所以，她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告诉他。
也许你的人生，是别人触碰不到的希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烬才呼了口气。
“你其实，想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嗯？”苏燃愣了下，“那没有。你可不能这么想。”
谢烬笑了起来，“我怎么听着，就是这个味道。”
苏燃说：“我不知道你跟你母亲之间的矛盾，也没有想好怎么劝慰你。所以我选择说出我的人生。毕竟你有我得不到的幸福。”
谢烬吻了吻苏燃的脸颊，“好了，别提了。天晚了，咱们还是好好的回房间洗漱。”
说着谢烬拉起苏燃。
苏燃说：“你准备一间房？”
“不然呢？”
“谁要跟你一间房。”苏燃立即反对，“我暂住在你家，还不打算卖给你。”
谢烬却直接捞过苏燃，“你现在还能跑得掉呢。”
苏燃被谢烬抱着回房间，扔在床上，谢烬就压着她抱上来。
苏燃心里莫名的慌了下，总不会来真的吧？
怎么心情不好，打算发泄一下？
苏燃脸上通红，心里漏了一拍。
她正琢磨怎么摆脱谢烬呢，谢烬却搂着她不动了。
好半天，苏燃感觉谢烬可能睡着了，忍不住问他，“不去洗一下再睡吗？”
谢烬笑了起来，“哪种睡？”
苏燃脸上更红了，“你少消遣我。我以为你睡着了。去洗一下，早点休息。”
谢烬说：“不想动，只想这么抱着你。”
苏燃倒是没动，琢磨自己真是胡思乱想，怎么还想了那么多。
两个人都平静的躺着，又等了一会，谢烬突然说：“苏燃，遇见你以后，我觉得人生变得有意义很多。”
苏燃嗯了一声。
这话似乎听他说过。她总觉着，这是他习惯性说的话。哪有遇见女朋友才开始觉得人生有意义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活明白了，才开始觉得人生有意义吗？
或者，从一开始人生就有目的，觉得人生有意义。
最后，苏燃还是等到谢烬睡着了。
苏燃没吵醒他，摸了摸他的脸，拽着他的手，她想，他应该是累了，应该很累吧。
苏燃自己爬起来洗漱，然后又重新睡到谢烬旁边。
她想着明天，想着他会带她去看眼睛，想着他说想要跟她在一起。
也许，的确是因为他，她也开始觉得人生有意义。
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谢烬醒过来的时候，苏燃已经到厨房去忙着早饭了。
苏燃还摸不惯这里的东西，她跟周妈一起忙了一会，周妈脾气很好，因为认识谢烬也挺长时间了，对苏燃也很是喜欢。
周妈看出来苏燃有眼疾，也没有问，只是正常交流。
等早饭忙得差不多了，周妈才夸赞，“苏小姐真是厉害，看不到却能做出这么多的东西。”
苏燃说：“还好，做习惯了。”
她想着，跟谢烬分手的那三年，她经常不想吃饭，她那个时候就想过，如果能给他做一顿饭该多好。
这么些年，都忘不了自己的这个愿望。
传统的女人，传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