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MA调查组 第53章 龙口镇的谜案

小说:UMA调查组 作者:西门瘦肉 更新时间:2025-09-09 11:28:47 源网站:2k小说网
  一九九四年的龙口镇,夏天又闷又燥。

  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听得人心头发慌。

  卫生院里风扇吱呀呀地转。

  经历过赑屃的事情后,这样平静的日子反而显得有点陌生。

  下午没什么病人,老熟人王国栋家的儿子王波,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我的诊室。

  那小子才二十出头,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是镇派出所的常客。

  如果一段时间不见到他,要么是跑路,要么是被抓进去蹲号子。

  也亏得王国栋整天在外面打工,累死累活,可儿子却是这副模样。

  王国栋也经常跟我抱怨:要是在家管儿子,就没办法出去挣钱;要是出去挣钱,就没时间管教儿子。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今天的王波有点不对劲。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睡好,进来后反手就把门带上了。

  “谢医生……”

  他眼神躲闪,声音发虚。

  “怎么了?”我问道。

  “您不光会看病,是不是也……也懂点那个?懂驱邪?我听我家老头提过,说您阳气重,百鬼不敢近身。特别是您的血,比黑狗血还管用……能不能给我一点?”

  这父子俩一个德行,都是管我要血。

  我皱起眉:“这是卫生院,只看病。你哪不舒服?”

  “我见鬼了!真的!就在那个老林子边上!天天往我梦里钻,搞得我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关键是,那鬼他**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他说得又快又急,嘴唇都在哆嗦。感觉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看花眼了吧?或者谁装神弄鬼吓唬你?”我分析道。

  “不可能!它看我的眼神,好怪。它还冲我笑。那肯定不是人,是人的话怎么可能天天往我梦里钻!谢医生,我是不是撞邪了?您给想想办法,我有点钱……”他摸出一叠钞票。

  “你在哪儿看见鬼的?具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我追问。我怀疑他受了什么刺激,打算建议他去省城大医院精神科看一看。

  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就在那边……哎呀您别问了!反正就是撞鬼了。您跟杜警官很熟吧?我还想托您问问杜警官,要是以前干了点错事,现在去自首,能轻点不?”

  这话没头没脑,前言不搭后语。

  不过以他的品性来看,估计又出去作奸犯科了。

  不会杀人了吧?

  因为杀了人,所以受了严重刺激,总感觉受害者要找他索命。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爹王国栋岂不是要活活哭死?他姑娘前段时间才刚刚嫁人。

  我正要再问,他却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猛地站起来。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谢医生您千万别跟人说我来过!”他给我连连作了好几个揖。

  说完,他拉开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留下我一头雾水。

  见鬼?

  自首?

  王波这小子,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给一个小孩清理膝盖上的擦伤,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镇子东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

  警车这么呼啸而来,估计是出什么事,莫非和王波有关?

  果然,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一个病人跟我传递消息。

  这个病人也算是熟人,是之前吃水龙须中毒的李学军。

  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也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假装的。

  “出大事了!”李学军大呼小叫。

  “咋了?”

  “王波让人发现倒在自家那破柴房里,身中好几刀,血流了一地,人只剩一口气了,现在正在县医院抢救。唉呀,太惨了。造孽啊!不过说不定能吃席了。”

  下班路过小镇东头,王老五家那破院子外围满了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毕竟我和王波有一点点交集,此时也有点好奇。

  黄色的警戒线拉着,几个穿着**的公安在里面忙活。

  我隔着人群瞥了一眼,柴房门开着,里面黑乎乎的,地上隐约可见一片血迹。

  我站在人群外,心里翻江倒海。

  几天前王波那些疯话,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见鬼……

  自首……

  重伤……

  他看到的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鬼,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托梦?

  看这么血腥的场面,应该是凶杀案。

  不过王波只不过是个小流氓,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仇怨吧。

  我摇摇头。

  这事,恐怕还没完。

  第二天下午,杜建国顶着大太阳,一脸晦气地踹开了我的门。

  他现在负责龙口生态观察站的安保工作。

  “要回归老本行了!”

  他是退伍的武警,回归老本行,肯定是继续干武警相关的工作。

  其实我一直分不清武警究竟是警察还是军人。

  按他所说,他是执行警察任务的军人。

  “咋了?要你调查王波那案子?”我问道。

  “你咋知道?”杜建国微微吃惊。

  “咱们龙口镇就这么大,最近一段时间没什么大案子,唯一的案子就是王波。”

  他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把嘴。

  “这案子不简单。王波是让人用剔骨刀捅的,力气极大,差点没把他捅穿。”

  “是仇杀吗?”我问。

  “一开始也这么想。我们查他最近干了啥,发现这小子发达了!”

  “怎么说?”

  “就这俩月的事。以前王波穷得叮当响,抽烟都蹭别人的。最近天天往县里的歌舞厅跑,喝酒只喝贵的,还给相好的买金项链!派出所的人去银行一查,他折子上,足足存了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千?”

  他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的戏谑。

  “总不会是两万吧?”我有点不敢相信。

  “两万!整整两万块!现金!就存在镇上的信用社!柜台的小姑娘记得清清楚楚,都是崭新的大票子!”

  我愣住了。

  两万块!

  在1994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几百块。

  王波一个无业游民,哪来的这么多钱?

  “抢劫了?”

  我们龙口镇治安还行。但附近城镇的治安就不好说了,大巴车上经常有抢劫的。

  所以车上贴着一条标语:车匪路霸,击毙无罪。

  “没有。派出所所长找我来了,说,建国啊,你是退伍武警,有侦查经验,熟悉情况。这案子太邪乎,一来王波居然搞了这么一大笔钱,二来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你帮我们查一查。”

  他学着所长的腔调。

  “所长请我喝了一顿大酒,这酒不能白喝,我就应下来了。那小子平时接触的都是些狐朋狗友,都是社会无业青年。我找了他们,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满嘴跑火车。而且凶手手脚干净,居然没留下什么线索。”

  我想起王波之前跟我说的话,就给杜建国转述了一遍。

  “他肯定是作奸犯科了,不然不会说要去自首。现在他被杀了,估计是同伙干的。他还说他见鬼了。”我说出我的分析。

  突然,我冒出一个想法。

  见鬼了,还托梦了,会不会和赑屃或者水龙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