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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珩舟顿住,下一秒手里的衣服被女人猛地抽走。

  他正要往前走,房门“嘭”的一声关闭。

  霍珩舟的鼻子差点撞在门上,他拍拍门,解释道,“瑶瑶,我要是还说错了,你别生气……”

  “那就别说,我不想听!”隔着门,姜瑶压下哽咽的声音,朝门外喊。

  霍珩舟在部队这么多年,知道和男人怎么相处,唯独跟女人没什么相处的经验。

  姜瑶已经不是小时候跟着他的那个小丫头,她长大了。

  就因为这样,霍珩舟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得对着屋内的人哄道,“我现在听你的,你说让我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走!”屋里传来女人生气的声音。

  她的音质如玉石清灵,气恼的语调听起来并不凶狠,反倒有种赌气娇蛮的小女人情态。

  霍珩舟高大的身影被身后的阳光投在门上,“好,我走,你别生气。”

  姜瑶靠着门板,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听到院门关闭的声音,她才垂头丧气的走回床边。

  只是刚坐下来,门口又传来响声,“瑶瑶,我回来了。”

  姜瑶刚下去的火,腾地又从胸口蹿了出来。

  她快步走过去,动作发狠的拉开门,“你有完没完!”

  霍珩舟刚才走到院门口,就被趴在门边偷看的罗淮川赶了回来。

  见姜瑶精致的小脸满是怒气,他张了张嘴,硬着头皮道,“瑶瑶,咱们这件事必须解决。”

  这比他当兵难多了,现在说不清楚,他浑身刺挠。

  难受!

  姜瑶的视线却越过他。

  看到院门口闪过的军绿影子,她气得握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霍珩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看,又连名带姓的叫他!

  霍珩舟从胸口呼出一口气,像是遇到世界大难题,“我就想搞清楚,你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生气?

  见男人一脸无辜,姜瑶简直气得失语,半晌她昂着下巴,杏眸圆睁,“你气的!”

  说完,她看向院门口露出的一截军绿衣摆,紧抿着唇,发红的眼睛带着倔强,“你带着罗营长过来,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霍珩舟一脸无辜,“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

  罗淮川罕见的看见团长心绪乱套的样子,见自己暴露,忍不住跳了出来。

  这些年在部队,他对女同志疏离冷脸的原因终于找到了。

  原来是根本不会和女同志说话。

  他自认为有一套,快步走了过来。

  “姜瑶同志,团长是来找你道歉的,是他自己对你有意思,不敢告诉你,才拿我当挡箭牌,说让我和你相亲的。”

  姜瑶看着罗淮川满嘴跑火车,视线又转向霍珩舟,咬着字道,“你们两个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

  说完,拿起门口的扫把赶人,“我家不欢迎你们,出去!”

  霍珩舟还想说什么,被罗淮川拉着走了。

  院门被姜瑶从里面拴上,她被霍珩舟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气得脑门冒烟。

  她嫁不嫁人,谁也管不着。

  蝉鸣叫的人心烦躁,姜瑶拿着本子,躲进空间。

  不经意抬头,却发现透明墙上的同心值变成了-10。

  “什么破同心值。”她嘟囔着。

  不管姜家祖辈的家产到底还藏在哪里,她都不要和霍珩舟有什么发展了。

  就算是负数到底,也不关她的事情。

  空间里多出几个大箱子,这是她这几天下班路上陆续买来的。

  外公外婆和白家还回来的姜家家产,姜瑶分门别类放在箱子里。

  这两天,她发现空间有保鲜的功能,便陆陆续续的列出要购买的清单。

  去汎县找二姐和三哥的路途遥远。

  她带着姜月和姜川,吃喝等生活必需品,必须准备齐了。

  姜瑶翻开本子检查清单,又罗列了一些日常需要的用品。

  既然霍珩舟给她请了假,趁着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姜瑶闪出空间,去了宁港市的百货大楼。

  汎县原本就比较偏远。

  她打听过,二姐嫁过去的葛家坝更是条件艰苦,村子十分贫穷。

  姜瑶从空间出来,骑上自行车去了市区百货楼。

  现在正是暑气正盛的时候,席子、蚊帐、风扇都是不可缺少的。

  除了买这些必备的家用商品,听说二姐有个男孩,她又买了孩子会喜欢的玩具车。

  当年二姐和家人一起下乡的时候,她才8岁。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

  二姐和三哥的高矮胖瘦她摸不准,没办法买衣服,只能在百货大楼买些的确良和真丝的好料子带过去。

  至于三哥,说是和二姐夫打架,摔坏了脑袋。

  二姐嫁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但这几年,她带着脑子有问题的三哥在夫家生活,肯定不容易。

  何况葛家坝偏僻,村里人出去买东西不方便。

  空间里能保鲜,还有地方存放,姜瑶把能想到的日常用品都买了个遍。

  包括夏天要用到的蚊香和清凉油……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这些放到空间后,姜瑶便去学校接孩子了。

  路上遇到霍珩舟,她也没搭理。

  不管再是意外,那天她被他冒犯是真的。

  现在把她当个商品推拉来去,她又不是物件,上赶着找男人。

  霍珩舟看着没消气的女人,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看着母子三人离去。

  霍谨言拉着霍珩舟要往姜瑶那边走,兴奋道,“小月小川。”

  小月小川被姜瑶拉着,转头和他打招呼。

  霍珩舟扯了扯儿子,沉声道,“你姜阿姨有别的事情忙。”

  霍谨言“哦”了声,笑着和频频回头的姜川姜月挥手。

  姜川和姜月一路上都在提醒姜瑶,“妈妈,你怎么不和霍叔叔说话啊!”

  姜瑶收拾了下心情,慢条斯理道,“屋顶修好了,咱们今晚回家住,妈妈还要收拾一下,没空跟他说话。”

  两小只乖乖的“哦”了声。

  走到家门口,姜瑶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宋文成带着李春桃母子三人正站在院门口。

  看到她带着孩子回来,宋文成焦急的朝她走来。

  “姜瑶,你的钱真被白家母子抢走了?”

  他焦灼万分,没走到姜瑶身边就急不可耐的问了出来。

  姜瑶冷冷“嗯”了声,绕过他带着孩子朝院门口走。

  李春桃听到她的回答,声音尖锐万分,“你继承了姜家这么多钱,怎么不告诉我们。”

  好像这些钱是她的一样。

  “我跟你们有关系吗,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姜瑶讽刺的眼神从她身上掠过,拿出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