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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营长是出了名的挑剔,和团长一起当了5年的老鳏夫,觉得有个伴,还特别骄傲。

  王大力眼珠子转到霍珩舟脸上,正要问出心中的猜想,周京突然冒雨跑了进来,“团长,他们今晚交易。”

  霍珩舟神色变得严肃,边和周京往外走,边交代王大力,“通知上级,准备收网。”

  ……

  姜瑶怎么都没想到,睡到半夜隔壁的屋顶给刮飞了。

  这两间屋子虽说是红砖盖的,墙体还算坚固,但屋顶却是瓦片和木头结构。

  霍谨言和姜川抱着被子挤到姜瑶和姜月的房间。

  屋外电闪雷鸣,暴雨伴着狂风,像是要吞噬黑夜里所有的东西。

  姜川望着被刮得乱响的屋顶,小眉头皱起来,“妈妈,这间房不会被刮跑吧?”

  姜瑶正要说不会,床单上突然滴滴答答的落雨。

  姜瑶抬头,正对着床的屋顶敞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雨水从黑漆漆的夜空,飘落在屋里。

  姜瑶把床铺卷起来,带着孩子们望着窟窿,大眼瞪小眼。

  房子年久失修,她忘记加固屋顶了。

  一大三小总不能在屋里站一夜,姜瑶给孩子们披上雨具,带着他们冲进雨中。

  风雨交加,姜瑶几人来到霍家,却发现大门上了锁。

  她心里一沉,转头问谨言,“你爸爸去哪儿了?”

  “不知道。”霍谨言摇头,从脖子上取下红绳,“姜瑶阿姨,我有钥匙。”

  姜瑶松了口气,连忙打开大门。

  一番忙活,三个孩子躺在谨言房间,重新睡去。

  姜瑶不知道霍珩舟会不会回来,不敢贸然去隔壁休息,便准备挤到孩子们身边,将就一晚。

  这时,院门口传来响动,混在雨声里格外明显。

  姜瑶站在落雨的屋檐下,举着手电筒直直照向大门口。

  雨幕中,院门大开,却不见一人。

  她心里发慌,攥着手指正要退回房间,侧边的墙上突然翻下一个人。

  姜瑶来不及动作,对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抵在墙上。

  下一秒,她的呼吸被扼住。

  霍珩舟浑身湿透,滚烫的大掌压着她瘦削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掐着她瘦长的脖颈,随时要她的命。

  雨水从他额前碎发滴落在姜瑶唇上。

  在看到是她时,霍珩舟阴戾的目光一顿,掐着脖颈的手掌顿时松开。

  他眉毛揪起来,“怎么是你?”

  姜瑶差点被他掐死,新鲜的空气一入喉,她就拼命的咳嗽起来。

  霍珩舟松了口气,朝大门外招了下手。

  王大力这才快步跑了进来。

  看到姜瑶在霍家,他惊讶不已,“姜同志!我和团长还以为有人埋伏呢。”

  霍珩舟嫌弃他话多,瞪了他一眼,王大力立刻讪讪的捂住嘴巴。

  两人震惊的表情,让姜瑶觉得自己是个贼。

  她脸上发热,支吾道,“我家房顶漏了,没地方住,所以……”

  霍珩舟朝她身后的房间张望了下,对她道,“你睡我屋里。”

  见男人转身要离开,她连忙问,“你去哪儿?”

  “周京受伤了,我去看看。”霍珩舟道。

  “团长,你身体还没好呢,你早点休息,我去照看周京就好。”王大力说完,转身冲进雨里。

  霍珩舟脸色有些不正常,去堂屋倒了杯水,随手抓起一把药往嘴里塞。

  转头见姜瑶站在原地,他下巴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催道,“还不睡?”

  姜瑶盯着他湿透的衣服,“你换一下。”

  霍珩舟低头看了眼,勾了下唇角,进屋从柜子里扯出两件衣服,随即走出来,对门口的女人道,“去吧。”

  两人擦身而过,姜瑶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异于常人的热息,转眸提醒道,“霍大哥,你是不是发——”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男人就往一边栽去。

  姜瑶眼疾手快的扶住他,触手的皮肤滚烫。

  霍珩舟眼前发黑,一手撑着墙,躲开她的搀扶,“我没事,已经吃了药,你去休息吧。”

  男人抗拒的动作异常明显,姜瑶的胸口开始发胀发疼。

  当初来宁港,她明明都不搭理他了,是他来招惹她,一点点对她好,让她敞开心扉。

  如今对她冷漠抗拒,又闹的是哪一样!

  耍她玩,很有意思嘛!

  所有的情绪冲向胸腔,她喘不过气似的冷声质问,“珩舟哥,你要么装到底,要么就离我远一点?”

  说完,头也不回的甩门进了隔壁房间。

  姜瑶躺在床上,鼓着脸一副气不过的表情。

  门口“咚”的一声响,姜瑶心口一跳,随即冷下心肠,“摔了活该。”

  她翻了个身,却闻到枕头上男人冷冽的皂香。

  姜瑶皱眉,心烦意乱的翻身,这才发觉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对霍珩舟有气,这间屋子她睡不下。

  姜瑶起身,准备去隔壁和孩子们挤在一起。

  打开门的瞬间,姜瑶猛地退了一步。

  男人好大一个,直挺挺的坐在地上,闭眼靠着门框。

  雨水在檐下肆意流淌,砸在他伸出檐下的长腿上,裤脚湿了个透。

  姜瑶还没见过他被打倒的样子。

  孟英兰说他在战场上,差点断了腿,做手术的时候麻药不打,都没变过脸色。

  此刻,他却眉头紧皱,一副痛苦矛盾,无解的样子。

  姜瑶不可能不管他,可也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他要对她好就好,不对她好就不好。

  刚才竟然还嫌弃她碰他。

  姜瑶不服气的蹲下来,看着男人英挺的五官,趁着他病要他听话,“珩舟哥,你哭一个,我就扶你进去。”

  男人揪着眉头,没有反应。

  姜瑶咬咬牙,“那你笑一个,我就帮你。”

  还是没有反应。

  姜瑶冷脸起身,硬着心肠走回房间,片刻后又端着碗水,蹲下来,凑到他嘴边。

  “喝水,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