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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儿子的话,孟英兰突然没了底气,但还是弱弱讲道理道,“你们俩又没有血缘关系,碍着谁了?”

  霍珩舟眉眼满是严肃,“她生下来的样子,我都见过,小时候天天追着我**后面喊哥哥,这份情谊纯粹干净。”

  “你让她嫁给我,你就不怕她觉得我们家都是**,让她恶心?”

  他昨晚刚扇了自己两巴掌,让大脑清醒。

  现在她妈又犯糊涂。

  孟英兰被儿子说的心里后怕,嘴里喃喃道,“妈没想那么多,再说你们小时候的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

  要是瑶瑶只把珩舟当成纯粹的哥哥和亲人,她刚才的行为岂不是……

  “这事儿怪妈,没问瑶瑶,是妈一厢情愿了。”孟英兰觉得肠子都毁青了。

  顿了下,又道,“但昨晚的事情,确实对瑶瑶影响不好,她后半辈子的幸福,你和我都有责任。”

  霍珩舟神色变得郑重,“我会给她留意好的男同志。”

  孟英兰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瞥了眼他衣服肩膀处渗出的血,心虚道,“儿子,妈下手重了。”

  霍珩舟疼得额头冒出一层薄汗,面不改色谑笑道,“你可真是我亲妈。”

  下死手,专对着他的伤口捶。

  “我不是想让瑶瑶心疼你嘛。”孟英兰讪讪笑了下。

  霍珩舟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

  孟英兰清了下嗓子,转移话题,“我去看看她。”

  姜瑶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行李。

  小院已经可以搬进去,她有钱有空间。

  不必住在这里和霍珩舟不清不楚,徒惹流言蜚语。

  孟英兰过来帮姜瑶收拾行李,“瑶瑶,小院离你珩舟哥不远,你那边有事情,就找他帮忙。”

  姜瑶点头。

  “妈妈,马婶婶来了。”姜月清脆的童声在院子里响起。

  话音刚落,马诗云便迈步进了房间。

  瞧见姜瑶收拾的行李,她高兴道,“哟,这是准备搬了,那我可赶巧了,正好搭把手。”

  “不用,”姜瑶指着简单的行李和被褥,笑道,“就这么点东西,哪用得着你。”

  买的东西都在小院那边,这里也就是换洗衣服和被褥而已。

  因为霍珩舟的话,孟英兰也没敢劝姜瑶再住两天。

  听说要搬家,三个孩子最兴奋。

  姜瑶没多少行李,驮在自行车上就拿完了。

  孟英兰要霍珩舟帮忙,被姜瑶拒绝了,“孟阿姨,那边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珩舟哥过去,也没什么事儿。”

  马诗云爽朗道,“孟婶子,霍团长,有我呢,你们就不用过去了。”

  三个孩子手里晃着手电筒,跑在前面。

  姜瑶和马诗云跟着他们,几分钟便到了小院。

  院里的家具都已经摆放在屋内,姜瑶没课的时候,抽空过来把屋里里里外外都擦过了。

  霍谨言指着姜瑶铺好被褥的这一间,满眼期待,“姜阿姨,我能在你的新家,和姜川一起睡吗?”

  房间散发着淡淡的石灰水味,还有新竹席的清香。

  这间屋子原本就是给姜川准备的。

  男孩子五岁,该和妈妈妹妹分房睡了。

  姜瑶还怕姜川不适应一个人睡一间房。

  现在有霍谨言陪着,正好可以当个过渡。

  她笑着点头,“好啊。”

  “我们可以睡新屋子了。”孩子们兴奋地在床上蹦起来。

  姜瑶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忍不住翘起嘴角,起身去收拾另一间。

  马诗云跟着她,没人了才悄声开口,“妹子,我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儿。”

  姜瑶铺着被褥,闻言转过头,听她八卦道,“天擦黑的时候,李春桃不知道犯什么病,把公家分给宋文成的院子地砖全撬了。”

  姜瑶若有所思,“是嘛!”

  “我来找你的时候,她还拿着铁锹举着手电筒撬砖呢!”马诗云“啧啧”两声,撇嘴道,“跟底下埋宝藏了似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李春桃为了那笔钱,把二层小楼角角落落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宋文成藏钱的地方。

  后天这房子就要被单位收回了,她必须找到那笔巨款。

  可惜,这么热的天气,她浑身大汗淋淋,把院子里的地砖都翻完了,什么都没看到。

  宋强和宋玲得知宋文成被警察叔叔抓走,根本睡不着。

  两人下楼,望着院子里衣服湿透贴在身上的妈妈,害怕道,“妈妈,我们去找爸爸吧!”

  夏虫躲在夜色里鸣叫,显得周围格外安静。

  “咣当”一声,李春桃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扔,胡乱擦了下脸上落下的汗,咬牙道,“找,现在就去找他。”

  娘仨骑着自行车穿梭在黑暗里,到了拘留所,她使了点钱又拿机械厂书记说事,对方才同意她单独见一面宋文成。

  宋文成被单独关在一间屋里,蚊虫在耳边嗡叫,浑身刺挠被咬出很多包,他睡不着,饭也没吃饱。

  自从进城后,他许久没受过这样的苦。

  听到李春桃来了,他顿时来了精神,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进来的人。

  两个孩子留在门外,李春桃关上门,一步步走到宋文成面前,“文成,后天厂里来人要把房子收回去,你把匣子里的东西放哪儿了?”

  宋文成翘起的嘴角凝在脸上,懵道,“东西不是你一直保管嘛!”

  李春桃冷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放屁,匣子里什么都没有。”

  宋文成脸色大变,“春桃,匣子里的东西我可是给你了,你不要开玩笑,那可是咱们后半辈子的积蓄啊。”

  李春桃抓着栏杆和他对视,眼神几近哀求,“文成,你是不是把匣子里的东西换成钱了,存折在哪,你告诉我存折在哪?”

  两人驴头不对马嘴,宋文成心里恐慌升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脸色铁青,“春桃,我对你掏心掏肺,家里的钱都在你手里,你现在给我唱的这是哪一出?”

  李春桃被掐的透不过气来,使劲掰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猛地咳嗽几声。

  宋文成勉强恢复了几分理智,冷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春桃瞧着他,板着脸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

  “我原想着把东西先拿出来,可砸开柜底,打开匣子后,里面什么都没有。”

  听她说完,宋文成垂着眼,“匣子的钥匙你从不离身。”

  李春桃猛地抬眼,目光像刀,声音尖厉了几分,“你怀疑我?我还怀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