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会计不是什么刚正不阿的人。

  果然,听到这些条件,他动摇了。

  现在买个院子得一两千块,一百块差不多是白送的。

  便宜送到面前,不占白不占,“好。”

  除了处理田产和房子的手续,姜瑶还把房管局要的资料一并**好。

  离开前,她再次看了眼上辈子饿死的地方。

  “王会计,一年后的8月,村里会爆发山洪,你一定通知大家多存些粮食和水。”

  上辈子山洪席卷了偏僻的柳树沟,道路坍塌,村子和外界断了五六天的联系。

  活下来的,人人自危。

  有人为了活命,掏出家底来换粮和干净的水保命。

  她原本和两个孩子就吃不饱穿不暖。

  手里一没钱,家里二没存粮。

  这个时候,没人会把活命的粮食,免费给他们。

  所以,没等到救援队进来,他们娘三就饿死了。

  王会计对她的话显然不信,姜瑶没多解释。

  以后再想办法,提醒村民吧。

  宁港陈婶家。

  赵巧凤原本不乐意婆婆,带着别人的孩子往家里住。

  家里就三十平,自己人住都挤得慌。

  但看到他们从医院拿回来的好东西,眼睛顿时锃亮起来。

  陈婶瞧见儿媳妇眼里的精光,警告道,“这可不是咱家的,少打主意!”

  赵巧凤撇嘴,“你自己的孙子不照顾,这些天全伺候这两个小东西了,我拿点好处怎么了?”

  说完,抢了一罐麦乳精,就跑进房里反锁了门。

  陈婶气得拍门,“我照顾他们可是拿了钱的。”

  “再说,这两天我往家里拿的罐头、饼干和麦乳精还少吗?”

  “那些东西,你全送到娘家了。”

  恰在这时,江云槐下班回来,得知媳妇做的事情,气得把门踹开。

  赵巧凤第一次见自家面疙瘩似的男人发怒,心里不由一紧,嘴硬道,“你干什么?”

  江云槐红着眼,把麦乳精从她手里抢回来。

  赵巧凤顿时拍着大腿往地上坐,哭着控诉道,“江云槐,你这个没本事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穿没穿好,吃没吃好,我享过福吗?”

  这些质问砸在江云槐耳中,他面色越发冷硬,“每个月你拿40块,家里的开销还是我担着,这四五年你手里最少有2000块,钱呢?”

  赵巧凤没想到他会突然要账,眼珠子一咕噜,嚎啕哭起来。

  “当年要不是你推我,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也不会流产,我的身体虚,都不要补的吗?”

  以往这个时候,江云槐就因为愧疚不会和她计较,但今天他摆明了不想装糊涂。

  “家里每个月给你的钱,你都给了你娘家。”

  赵巧凤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抖。

  江云槐冷笑,“这些年,我们当做不知道,你反而越发不知好歹。”

  “既然你说那些钱是你补了身体,就不要说你没享福,以后也别拿流产的孩子说事。”

  赵巧凤没想到江云槐突然硬气起来,她挺不习惯。

  只是她在这个家作惯了,怎么能让他骑到自己头上。

  “那点钱你也好意思说出来!”赵巧凤冷哼了声,摔摔打打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抱起孩子摔门走了。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回娘家。

  等着他来求自己回家。

  “嘭”的摔门声,让宋月宋川哆嗦了下。

  两小只不安的站在一边,没敢出声。

  爸爸家不欢迎他们,这里也不欢迎他们。

  他们好想妈妈啊!

  另一边,宋文成在宋川出院当天,带着李春桃过来。

  病房里,床铺整洁安静,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宋文成纳闷,去护士站问情况。

  “206病房的孩子,昨天出院了。”护士道。

  李春桃心里一喜,凑过来问,“他们去哪儿了?”

  护士想起陈婶说“奶奶带你们回家”的话,便道,“他们回家了。”

  宋文成心口一松,和李春桃高兴地对视一眼。

  两人离开医院,站在站台等公交车。

  “没想到姜瑶真的带着孩子回去了。”李春桃喜不自胜。

  宋文成轻蔑一笑,“用离婚吓唬我,也不看看她现在什么身份!”

  “我这几天晾着她,她不也屈服,乖乖带着孩子们回乡下了。”

  公交迟迟没来,李春桃扬起的唇顿了下,“文成,你什么时候能把汽车开回来啊?”

  宋文成叹口气,无奈道,“霍团长这几天请假,车也不在厂里,等他回来我跟书记提一提。”

  李春桃不满,嘴巴忍不住噘起来。

  这时,右方突然出现一道声音,“是宋强妈妈吧?”

  李春桃扭头,两个年轻女人站在他们右侧。

  其中,穿着娃娃领连衣裙的女同志,面带笑意正看着她。

  李春桃愣了下,随即笑起来,“原来是白老师。”

  说着,又给面带疑惑的宋文成介绍,“白明杏,宋强和宋玲学校的音乐老师。”

  以前两个孩子幼儿园的时候,她经常接送。

  等家里有了保姆,基本是保姆送两个孩子上下学。

  她去过学校一两次,不过是提醒老师,孩子的父亲是机械厂的厂长。

  让学校的人心里有数,省得有不长眼的欺负她的孩子。

  白明杏主动伸手,热情道,“您就是宋厂长吧,我听李同志提过你。”

  宋文成挺了挺胸,摆出十足的领导派头,“两个孩子在学校,你费心了。”

  白明杏谦虚笑道,“这是老师应该做的。”

  想到姜瑶已经离开,李春桃眼珠子一转,“白老师,上次你带我们家孩子去同学家做客,回来孩子一直念叨,说同学家里多好玩,还有那红烧肉,馋人的慌!”

  “这不,”她看向宋文成,“我跟孩子他爸商量,也想在家里办一场,请孩子们热闹热闹。”

  白明杏在学校的这大半年,早就把所教班级的孩子分成三六九等。

  举办的家庭招待会,也是找那些有钱有势的孩子参加。

  他们白家这几年大势已去,她办这些活动,就是给家里拉拢关系的。

  用得上的关系先用,用不上的先放在那里。

  上次她假借霍家举办活动,一方面是为了讨孟兰英欢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盯着霍谨言。

  既然这次有人愿意掏钱办活动,她乐意攒个局,“这是好事。”

  宋文成对李春桃的临时起意没有意见。

  他笑着点头赞同。

  面对白明杏一个破老师的身份,李春桃满脸笑意,眼神却很倨傲。

  “我们家在宁港不算大富大贵,但孩子他爸是厂长,家里好吃的、好用的也不少。总不能让我们家孩子在同学面前落了面子不是。”

  白明杏看着两人一副领导架子,心里鄙夷堂堂厂长挤公交,脸上却笑道,“你们说的是。”

  三个人确定了**和聚会时间,白明杏便和朋友离开了。

  王大力说霍大哥这几天出差,她就没往霍谨言跟前凑。

  比起讨好烦人的小屁孩,她更愿意和霍大哥直接接触。

  回到家,她刚踏进客厅,白父白红国就甩了她一个巴掌,“是你让你妈乡下那个女儿,冒充姜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