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结婚有感情?”霍珩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掠了她一眼,浑不在意道,“不都是相看两眼,就结婚的。”

  姜瑶一顿。

  相亲是这样的。

  可他当初选谁,也不该选白明杏。

  如今他和白明杏关系不好,也是他活该。

  女人眼底的不满,惊讶以及之后的幸灾乐祸,通通没有逃过霍珩舟的眼睛。

  他薄薄的眼皮掀起一道弧度,上下打量着,似乎在重新认识她。

  “我过的不好,你挺得意啊。”

  听到男人直白的戳破她的心思,姜瑶表情一顿,偏头看向窗外,“我可没这么想。”

  霍珩舟冷哼,声音闲懒又嘲讽,“你和我的婚姻半斤八两,说到底还不如我,被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

  有旅客寻着铺位过来,姜瑶抿抿唇,没反驳。

  她不是不还手,是审时度势。

  毕竟宋文成、李春桃,再加上两个小孩,体重和数量上,她通通不占优势。

  可这次吃的亏,她一定会讨回来。

  火车是在第二天晚上八点,到的万嘉县。

  下车前,两人在火车上吃了晚饭。

  军人五感敏锐,两人一出火车站,他便察觉身后有尾巴。

  姜瑶原本要和他说话,却被他低声警告,“有人跟踪。”

  姜瑶立刻噤声。

  车站人来人往,对方不宜下手。

  霍珩舟目不斜视的从姜瑶身边走过,没一会儿又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

  确定对方跟踪的目标就是姜瑶。

  姜瑶和霍珩舟前后脚进了县城招待所,**入住。

  上楼的时候,尾巴没跟过来。

  等到了房间门口,霍珩舟跟她换钥匙,“我住你这间,晚上别出去。”

  姜瑶捏着钥匙不松手,神情凝重的看着霍珩舟,眼底满是担忧。

  霍珩舟心间一暖,抽走钥匙,露出小时候坏坏的表情,“别担心,当年我带着你干了多少坏事,他们耍什么花招,我都能猜出来。”

  “今晚他们得叫我一声爷爷。”

  说完,打开对门的房间,把她推进去。

  招待所门外的小巷子里,四个人脑袋凑在一起。

  何存根目光阴鸷,“她就一个人,你们半夜动手。”

  既然姜瑶发现房产的问题,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何明香不安道,“爸,我看有个军人也住进去了,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吧!”

  另外两个人奸笑道,“放心,这迷烟一放,不管谁,都睡的跟死猪一样,到时候想怎么收拾她,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何存根眼底满是算计,再次交代何明香,“明天核查员会来村里,他们肯定要去姜瑶家里调查,我已经找人换了锁,你到时候可别露馅。”

  何明香鼻孔朝天,笃定道,“只要姜瑶不出现,这事儿就没问题。”

  夜深人静,招待所二楼的客房门口传来轻微的异响。

  姜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自从有了孩子,她的睡眠便直线下降。

  晚上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她提着心,悄然走到门口,把耳朵贴了上去。

  门前窸窸窣窣,还有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有人低语,“这么多迷烟,她肯定睡死了。”

  姜瑶呼吸一滞,眼睛在夜色中瞪得死死的。

  紧接着对面轻响了几下,她听到了房门开关的声音。

  走廊再次归于寂静。

  姜瑶把耳朵紧紧贴着房门,可等了半天,都没听到霍珩舟房间的动静。

  他不会真被迷晕了吧!

  姜瑶惶恐不安,正要出去时,对面的房门开了。

  “吱呀”的门响,在安静的走廊格外突兀。

  下一秒,耳边的门板被敲响。

  姜瑶一惊,“咚咚”的震动声像砸在她心口。

  她立刻握住门锁,却听到令人心安的声音,“别出来,我去报警。”

  没过多久,公安和值班的工作人员来了。

  二楼安静的走廊热闹起来。

  姜瑶打开了门。

  看到男人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她顿时松了口气。

  两个行凶的人是被霍珩舟劈晕的,作为军人,他在走廊出现脚步声时,就醒了。

  两个蠢货进来,吸了自己的迷烟,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警察检查完现场,收走他们的作案工具。

  等把他们抬走后,霍珩舟看向姜瑶,微抿的薄唇才微微扬起,“既然紧张我的安全,之前干嘛冷冰冰的?”

  因为你和白明杏结婚。

  因为你和白家走的太近。

  姜瑶将这些话,最终变成了一句质问,“你明知道白家是我的仇人,为什么和他们家来往。”

  而且和白明杏,连孩子都生了!

  听着她的控诉,霍珩舟把难言之隐的叹气闷在嗓子里。

  他散漫地打量她一眼,老神在在道,“我跟他们家来往,有我的道理,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情。”

  姜瑶轻咬下唇,有种被轻视的屈辱,“霍珩舟,我24岁了,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长这么大,霍珩舟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点名道姓的叫他名字。

  他轻飘飘撩她一眼,视线掠过她泛红的眼尾,似笑非笑道,“你见过哪个孩子,跟爹妈较真自己长没长大这个问题?”

  姜瑶被冒犯到了。

  他不过比她大8岁,装什么长辈。

  她胸口起伏,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少在这儿占我便宜,我有爸妈!”

  小丫头较真起来,眼眶红的可怜,眼下冒着一片青色,跟半只鬼似的。

  在火车上,他就发现她睡眠很浅。

  今晚又折腾到现在,她还真能撑。

  霍珩舟躲开她踢人的脚,把人推进房间,“好好休息,别忘了明天要干的正事。”

  说完,房门就被男人给带上了。

  姜瑶盯着房门,气得跺脚。

  装模作样。

  和白家人联姻,孩子都生了,有个锤子道理。

  或许是情绪得到发泄,也或者是坏人被抓走,姜瑶后半夜没再惊醒。

  翌日,两人去了趟派出所。

  昨晚行凶的两人已经招供,背后的主谋是何存根。

  姜瑶早已猜到这个结果。

  她手里有介绍信,可以直接去镇上迁户口。

  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边给她**资料,边交代道,“你和两个孩子迁出去,这一户可就没人了。”

  “村里的土地和房子,你跟村委说明一下,别出现纠纷。”

  姜瑶笑道,“我知道。”

  户口迁出的手续办好后,姜瑶底气都足了不少。

  两人坐着牛车往村里赶。

  姜瑶家在柳树沟的村边,平日里没什么人经过。

  此时,何明香正做在姜瑶家的堂屋,跟组织的核查员演戏。

  “你就是姜瑶?”

  何明香听到问话,立刻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