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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宋文成现在连耐心都没了,鄙夷的看着她,“姜瑶,你来了宁港不是和大嫂闹,就是和我耍脾气。”

  “我原以为你是资本家小姐,好歹知书达理,心胸宽广,没想到你不仅一无是处,还心胸狭隘,自私自利。”

  他看着姜瑶失望至极,“这几年我在宁港辛辛苦苦5年,你不体谅我就算了,还因为这些芝麻小事,屡次搅得家庭不睦。”

  姜瑶不想听他无端的指责,语气坚定道,“你既然对我不满,那咱们就好聚好散。”

  宋文成冷笑,“离婚,休想!”

  评优的节骨眼上,任何有损他晋升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

  说完,气势汹汹的离开病房。

  陈婶气得追出去,被姜瑶拦下来。

  “他还是人吗?把别人的媳妇和孩子看的那么宝贝,却霸占着你,让你和孩子回乡下吃糠咽菜。”陈婶站在病房门口,气得直跳脚。

  “没事,”姜瑶呼出一口浊气,“大不了我诉讼离婚。”

  就是时间长一点。

  想到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她把孩子交给陈婶,便坐公交车去了劳动局。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查完结果对姜瑶道,“姜同志,你的用工审批已经通过了。”

  姜瑶一喜,将介绍信递进去,“同志,帮我开个《户口迁移审批表》,我要迁户口。”

  “好的,稍等。”

  审批表办好后,姜瑶便赶去了宁港火车站。

  她和学校说好了,半个月后入职。

  趁着介绍信10天的有效期,他们娘三的户口要尽快迁过来。

  火车站只有两个售票窗口,姜瑶排着队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有人看她,她把视线挪了过去。

  四周人来人往,都是往返的旅客。

  姜瑶微微皱眉,恰好轮到她买票,她探头朝窗口工作人员道,“同志,去万嘉县的票还有吗?”

  何明香蹲在地上,背对着姜瑶,假装系鞋带。

  听到对方买票回老家,她心里的焦虑感,瞬间落下一大半。

  今天上午,她和白明杏遇到收容所的朋友,得知姜瑶在当天晚上就被放了出来,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她们并不知道,收容所的朋友因为不肯放姜瑶,被霍珩舟单独问过话。

  为了不惹麻烦,那朋友嘴巴一闭,谁都没供出来。

  等今天遇到白明杏时,也只说是机械厂的生产主任把人接走的。

  两人守在机械厂工人上班的路上,打听对方。

  得知对方生产主任姓徐,松了口气。

  白明杏急着上班,何明香便一个人去房管局查询房产进度,却被告知房产有异议。

  所以,姜瑶知道房产被冒名顶替的事情了。

  何明香心急如焚去找白明杏,却在劳动局附近发现了姜瑶,于是一路尾随她到火车站。

  趁着姜瑶付钱买票的时候,她偷偷起身,赶去宁港一小。

  白明杏上完音乐课,走出教室。

  门卫大爷看到她,立刻喊道,“白老师,门口有人找。”

  白明杏望过去,何明香踮着脚尖,正往校园里张望。

  白明杏走过去,听她焦虑的把事情说完,嘴角浮起狠辣的笑,“她买票回老家,肯定是去开介绍信和证明资料了。”

  “只要你爹让她再也来不了宁港,姜瑶就是你,20天后,房产也只能是你的。”

  何明香眼底闪过狠色,“我知道怎么做了。”

  ……

  姜瑶买完票,便回了医院。

  走到病房门口,听到里面爽朗的谈笑声。

  “这两个宝贝真乖,比我们家谨言懂事多了。”

  姜瑶推开门,病床前,一个六十多岁的胖女人正搂着宋月,笑得牙不见眼。

  门口的动静让屋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孟英兰瞧见门口瘦巴巴的漂亮女同志,立刻反应过来,“是瑶瑶小丫头吧!”

  姜瑶恍惚了片刻,嗓子微涩,“孟……孟阿姨。”

  当年,运动开始后,霍家就随着当军官的霍父搬到了琼州岛。

  十几年过去了,要不是她眉尾那道醒目的疤痕,姜瑶差点没认出她。

  孟英兰放下宋月,起身迎着姜瑶,面带关心的打量她,“怎么瘦成这样,跟个豆芽菜似的。”

  姜瑶听到曾经的长辈问话,心里又暖又苦,“孟阿姨,你不是在琼州岛吗?”

  “是啊,人老了就想落叶归根,这不,最近刚回来。”孟英兰亲热的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姜瑶并没有像儿子说的那么,对人冷冰冰。

  只是人太瘦,显出苦相,看着有些清冷罢了。

  姜瑶想起前几天的礼品,“阿姨,那天的礼物是你送的吧?”

  孟英兰笑道,“是啊,阿姨过不来,只好先把礼物送过来。”

  陈婶听他们寒暄得差不多,插嘴道,“瑶瑶,回万嘉的票买了吗?”

  姜瑶点头。

  “小川还生病呢,怎么要回万嘉?”孟英兰不解。

  陈婶笑道,“老姐姐,瑶瑶户口还在下乡的地方,不转过来,两个孩子没办法上学。”

  孟英兰恍然。

  提起万嘉县,她就觉得不安和排斥。

  前些日子,谨言才转学过来,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拐卖。

  最后就是在千里之外的万嘉县找到的。

  说起来,还是小瑶瑶救了他们霍家的独苗。

  真是天大的恩情和缘分。

  孟英兰亲昵地拍拍她的手,皱眉道,“万嘉距离宁港,快一千公里了,这么远,你一个人回去怎么行?

  话音刚落,霍珩舟就推门进来。

  孟英兰一笑,“正好,让你珩舟哥陪你回去!”

  姜瑶不自然的抽回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霍珩舟看了眼姜瑶冷淡的态度,缓缓收回视线,唇边划过些许讥诮,“人家有丈夫,我瞎操什么心!”

  想到昨晚她被打,还拦着他,他就有些憋闷。

  说自己没家人撑腰,哭得可怜兮兮的。

  论起小时候的情分,他怎么招也算少半个家人吧!

  陈婶听到霍珩舟的话,气得骂人,“那是什么**丈夫!”

  见孟英兰看过来,陈婶倒豆子似的把这几天的重点事情说了一遍。

  孟英兰听得胸口起伏,心疼地看着姜瑶,“这王八羔子的男人,比你霍叔叔还差劲!”

  远在琼州岛的霍青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是谁在骂他!

  霍珩舟见他爸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躺枪,默默闭上了自己的嘴。

  孟英兰虽说年纪大,但快人快语,“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珩舟,你陪瑶瑶回去,这是任务,也是命令!”

  她当了几十年的女兵,虽说现在胖了,但身上那股军人的利落劲儿就没变过。

  姜瑶来不及拒绝,孟英兰就打发霍珩舟去买票了。

  姜瑶看着关上的病房门,转头对孟英兰道,“阿姨,我买过票了。”

  孟英兰却心疼的看着她,摸摸她的肩胛骨,右摸摸她的胳膊。

  夏天衣衫单薄,她就摸出一副骨头架子。

  小时候那个粉雕玉琢的宝贝,成了小菜牙。

  “阿舟买的卧铺,你的坐票待会退了。”孟英兰说着,又语重心长的交代,“瑶瑶,你和孩子都太瘦了,要好好补补。”

  姜瑶对她扯出一丝笑,而后闷声道,“阿姨,霍团长送我不合适,我有丈夫,他也结过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