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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琦玉郡主越想越委屈,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不停的往下坠落。

  又想到从京城前往淳口县,这路途中,若不是她聪明机警,估计早已遭遇不测。

  可现在,却从慕北嘴里听到如此答案。

  一时间,悲从中来。

  简直悲伤逆流成海。

  慕北无奈又头疼地看着她掉眼泪,心头无端生出了些许烦躁。

  想要宽慰几句,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眉头紧紧拧着,面色也越发阴沉。

  良久后,揉了揉眉心,“别哭了!”

  因心情不悦,说话声音大了些。

  琦玉郡主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戾气给吓住。

  愣愣的瞧着他。

  只是眼泪依旧不停的从脸颊划过。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欺负。

  慕北用力的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暴虐的情绪。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琦玉郡主眨了眨眼,理智终于回笼。

  微微抬着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示道。

  “我不想回京城,你必须帮我,这是你欠我的。”

  慕北眼里满是不解,定定的盯着她。

  想要知道这其中缘由。

  “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说起这些,琦玉郡主就有满腹的委屈。

  小嘴吧啦吧啦个不停。

  把在京城所受到的遭遇,一一转述于他。

  从她的描述中,她每天可谓是水深火热。

  最后,琦玉郡主还一脸控诉的看着他。

  “这些年你又年年在外征战,很少回京城,自然不会受到流言蜚语的裹挟,可是我就不一样了。

  反正我不要回京城,就算你把我送回去,我也会想方设法的逃跑。”

  琦玉郡主此时又恢复了属于郡主的骄傲,双手环绕在胸前,神色明媚而又张扬。

  一副“我就如此,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

  慕北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给气笑了。

  只感觉眉心出越发疼了。

  还真是好大一个难题!

  琦玉郡主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想要赶紧把人送回去,可她偏偏不买账。

  最终,慕北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万般惆怅之下,只能妥协。

  若面对的是其他人,慕北自然不会有丝毫心软。

  可琦玉郡主有前科,她既然能说出这话,那定然是没有作假的可能。

  本就金尊玉贵的长大,从小到大,可谓是顺风顺水,恣意妄为惯了,说不想回去,那竟然是不会回到京城。

  除非,慕北自己亲自将她送回去。

  可现如今,哪有这个时间呢。

  琦玉郡主见他点头应下,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

  顿时欢呼雀跃。

  所有的忧愁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欢喜。

  只要不让她回去,不限制她的自由,她怎样都可以的。

  琦玉郡主没有客气,直接把自己的要求给说了出来。

  完全没把他当外人。

  慕北被她这得寸进尺的模样给气笑了。

  不知为何,心头突然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看来,想要让她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待着,绝对不可能。

  琦玉郡主见他面色冷下来,眼珠滴溜滴溜地转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常言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该不会是要哄我吧?”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慕北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无奈的双手一摊。

  “好了,我算是怕你了,不限制你的自由,但是咱们约法三章。”

  不要说约法三章了,就算约法一百章,她也愿意呀。

  所以听到此话,琦玉郡主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

  生怕慢了一点儿,从而让他改变了主意。

  直到离开京城之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此广阔,好玩儿的居然这么多。

  自然要玩儿够了,才能够回去。

  虽然心中是这般想,但是嘴里的话却带着一丝试探。

  总得弄清楚,慕北到底有什么目的吧?

  “你先说说看。”

  慕北瞧着她眼底的质疑,只觉满心满眼都是无奈。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来,那显然是不可能。

  再者说,他也没有想过反悔。

  慕北微微眯了眯眼眸,定定地打量了她良久,才幽幽道。

  “第一,你的活动范围只能在淳口县,不可离开城门口半步。”

  这要求简单,琦玉郡主爽快的点头应下。

  “第二,不管去往何处,必须要向我报备,身边带着我给你安排的侍卫。

  第三,不许去鱼龙混杂之地,也不能透露身份,否则即刻回京。”

  琦玉郡主觉得这几件事情,并不是特别困难,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那咱们说定了,你可不要食言而肥。”

  慕北斜睨了她一眼,并没说话。

  但眼里的意思却一览无余。

  仿佛在说,“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一样的不着调吗?”

  琦玉郡主对于他的冷眼,仿佛没看到一样,在那嘿嘿的傻笑着。

  在这偏远城池,根本就没有谁认识她,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去茶楼喝茶听曲,再去各处游玩,光是想想就让人开心不已呢。

  不知为何,脑海之中突然浮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琦玉郡主轻咬着唇角,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欲言又止。

  慕北一眼就看出她心中所想,“城外不太平,不要把我的话当儿戏。

  若真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到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若那样,谁也没办法。”

  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像上次那般有惊无险。

  慕北在事后,将那五个劫匪审讯了一番,发现确实是一场意外。

  并不是别人精心策划的。

  但这也足以窥见,城中并不安全。

  若琦玉郡主身边无人,是绝对不能到处乱走。

  否则出现危险,他也难辞其咎。

  “前几日那件事情,确实是一场意外,你若想去找他们,便去吧!

  记住,不可随意甩开保护的人。”

  说完后,慕北起身欲走。

  不想再同她多说废话。

  只因再和她继续呆下去,很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对于琦玉郡主若不严加约束,还不知会做出何等的事情呢。

  所有的一切危险,都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在跨出院门时,慕北吩咐身边的亲信,调二十余人在她身侧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