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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琦玉在营帐中呆了多日,心情愈发烦躁。

  焦躁不安地在帐中来回踱步。

  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都过了这些日子了,这鄢劲松怎么还不走?也不知苏沐沐他们现在如何了?”

  有无遇到危险?有无性命之忧?是否吃饱穿暖?

  各种担忧齐聚心头。

  可根本没有人能够解答她心中疑惑。

  琦玉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朝着门口的方向轻声唤道。

  “周十五,在门口晃悠什么呢,赶紧滚进来!”

  听到声音,原本踌躇不定的周十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恭敬地对他行了一礼。

  而后负手立在一侧,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吩咐。

  琦玉原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前来禀报。

  可万万没有想到,周十五此时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样,让人看着心中就生出一股无名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刚一直在门口晃悠什么呢?是遇到了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才让你如此踌躇不安。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说话的声音逐渐拔高,彰显着她此时心中的不忿。

  周十五跟在她身边,已经有这么长的时间了,自然知晓他的脾气和性格。

  所以在面对如此质问之时,心下越发的心虚,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而后表示道。

  “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一直都未曾联系到苏姑娘他们……”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简直细若蚊蝇。

  琦玉早已猜到是这样的情况,只因这一连多日,根本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

  在之前,琦玉一直在心中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一连多日,所有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这让她怎么不担心呢?

  苏沐沐和许江屿两人之所以会来到此处,完全就是因为他的缘故。

  若不然,他们二人留在淳口县,定不会遇到这般危险。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只能够寄希望于他们聪明一点,不要发生什么危险才好。

  琦玉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酸痛的眉心,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之后,才缓缓道。

  “罢了,许江屿有何等的本事,我还是清楚的,他若真心实意想要躲藏起来,任何人都不可能发现他的踪迹。”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不必再去搜寻他的下落了。

  周十五似乎是没有想到,会从郡主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一段话,整个人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才总算是找回了离家出走的声音,有些讪讪地说道。

  “这……这般做是不是不太好,他们二人要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我们……”

  在顶着琦玉迫人的视线,他最终还是紧紧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了。

  生怕再说下去惹恼了郡主,到时候倒霉的是他。

  “行了,别在这里碍眼了,赶紧出去吧!”

  周十五听闻这话,如蒙大赦。

  甚至还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然而却不想,刚走至帐篷门口时,却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

  “记得告诉你主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希望他也有点分寸,若是让我知道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别怪我到时候翻脸无情。”

  周十五虎躯一震,一向铁血的硬汉在听闻这话后,都不免生出了一丝恐惧。

  同时在心中默默的想着,难道郡主已经知晓了?

  可这念头刚刚在脑海之中升起,又很快打消了这些念头,只因郡主一直都困在此处,根本就没有其他获得消息的途径。

  琦玉就算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的端倪,可根本找不到任何实质上的证据。

  既如此,那定然最终就是不了了之。

  说不定,琦玉此时是故意说出这些话,来诈他的。

  周十五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神色平静的望向琦玉,眼里带着一抹明显受伤的神色,“郡主何出此言?

  属下知晓将军与你私下关系并不融洽,可你也不能如此污蔑于将军。

  要知道,将军因为你的事情,这些时日可谓是夙兴夜寐……”

  说着说着,声音逐渐的低沉了下去。

  只因琦玉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不管在什么时候,最为忌讳的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周十五现在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会说出如此无脑的话?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想要收回来,那真的是难之又难。

  再加上,他一向嘴皮子又不是非常的利索,在面对如此尴尬的情况下,他真的生不出什么急智来。

  一时间急得面红耳赤,不停地张嘴,想要解释,可根本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琦玉冷冷的盯着他半晌,鼻腔中发出不屑的冷哼声。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真以为我眼瞎心盲,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面对如此的反问,周十五一时间哑口无言。

  只能够悻悻地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试图用沉默来应对眼下的尴尬局面。

  其实早在开口之前,琦玉就已然猜测到会朝着如此的方向去发展,所以面对这般情况,也没有太多失望的情绪。

  琦玉只是无力的叹息了一声,对着他抬了抬下巴。

  “怎么还不走吗?莫不是非要我亲自恭送?”

  额头的冷汗,瞬间就顺着脸颊滑落,周十五有些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沫。

  瞬间感觉到满心悲苦。

  忍不住在心中哀嚎:我这是招谁惹谁呀,怎么就这么难呢?

  面对昔日救主,还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将军,他又怎么可能会选择背叛呢?

  而这郡主,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周十五感觉自己就像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真的是太冤了!

  想要说点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忠心。

  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些话说了又如何,能又能改变什么呢?根本就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

  郡主根本就不可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郡主没有直截了当的对他表达厌恶,这就已经足够了。

  周十五在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