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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提高警惕。

  不能有丝毫懈怠。

  而那几个贼人,按耐了这么几天,估计已经等不及了。

  许江屿在心中轻叹一声。

  “我白天睡饱了,你安心去休息,有不对的情况,保管第一时间叫你。”

  苏沐沐早就困得受不住了,哈欠连天的。

  一连熬了好几天,就是铁打的身体,估计也熬不住。

  许江屿美美的睡了一个白天,精气神极佳。

  苏沐沐也没有同他假客气,招呼了一声,转身就回到了屋里。

  害怕晚上会发生突发情况,就只褪去了最外面的外衫。

  前几日夜里根本没有休息好,刚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要去同周公约会了。

  睡得迷迷糊糊糊之际,苏沐沐忽然感觉喘不过气。

  身上仿佛被一座大山死死地压住。

  呼吸越发困难。

  在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的伸出手,试图挥开身上的重物。

  然而,手刚伸出去,却被一双炙热的大掌,狠狠的钳住了双手。

  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苏沐沐所有的瞌睡虫,瞬间跑光光。

  意识瞬间回笼。

  此时才意识到,哪有什么大山压在身上?

  是被人紧紧的捂住了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夜半三更,到处都是黑黢黢的一团。

  睁开双眼,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能模糊的感觉到,身侧一团黑漆漆的人影。

  苏沐沐第一反应并不是害怕。

  而是察觉到捂住她口鼻的人,正是许江屿。

  好歹相处了这么几日,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苏沐沐紧蹙着眉,很快就意识到,许江屿这么做到底为何?

  十有八九应该是发生意外了。

  虽说这几日,他们两人一直都是同处一室。

  但许江屿却并未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苏沐沐试图挣开他的禁锢,嘴里还发出了呜咽声。

  然而却不想,许江屿捂住她的力道更加大了。

  谋杀呀!

  许江屿在搞什么鬼?

  就算贼人来了,但也用不着先把她给弄死吧。

  在这短短的一瞬,苏沐沐脑海中闪过了无数荒诞的念头。

  就在她气恼不已之际,惊觉许江屿突然靠近,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洒在脸颊处。

  苏沐沐呆滞的眨了眨眼。

  不明白这到底什么情况?

  可在下一瞬,许江屿微凉的薄唇紧贴着她耳蜗。

  “别说话,贼人进来了,正在门口放迷烟。”

  两人相隔的距离非常近。

  就只差一点点,就紧靠在一起了。

  许江屿说话时带出温热的气息,全洒在她耳骨处。

  不知为何,苏沐沐只感觉,半边身体都酥麻了。

  真正体会到了头皮发麻,到底是什么模样。

  脸颊处,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红晕,通红通红的。

  在这一刻,她无比的庆幸。

  还好,屋内漆黑无比,并未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许江屿许久都未曾等到她的答案,心下有些着急。

  正准备开口之际,算是察觉到她艰难点了点头。

  苏沐沐知晓情况特殊,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前几日偷听到的话语,仿佛在耳畔响起。

  那为首的贼人,搞到的迷药,可是能迷晕一头大象的。

  还是小心为妙。

  很快,许江屿将手移开了她的口鼻。

  同时,也放开了她被禁锢的双手。

  重获自由后,苏沐沐视线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可由于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屋里并没有什么家具,一方面是没有来得及添置。

  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出现什么意外,在夜里被桌椅板凳给绊住了腿脚。

  那些破破烂烂的家具,苏沐沐全部都扔去厨房,当柴火烧了。

  “差不多了吧!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里面的人估计早被迷晕了。”

  说话的正是性子最为急躁的二混子。

  大牛有些不爽地斜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

  “催催催,催什么催,催命啊?这屋里的人警惕性非常高,还是稍微注意点。”

  只因前几日,他们在晚上踩过点儿。

  还没翻过院墙,就被屋里的人察觉到了。

  慌乱之下,只能匆匆逃离。

  好不容易等到这月黑风高的夜晚,自然是要小心为上。

  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他们这几天可是打听清楚了,这院里的两人突然发了一笔横财,有好几千两银子呢。

  只要他们兄弟三人,劫了这财,就能逍遥好长一段日子了。

  在白日里,他们兄弟三人,都在暗处盯梢。

  对于院里的两人情况,大致也有个了解。

  白日里哈欠连天,一看就是晚上没休息好。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二人肯定是防贼。

  也就是他们兄弟三个。

  但有没有其他人盯上这里,大牛就不清楚了。

  所以在这临门一脚时,大牛绝不容许出现任何的意外。

  又等了大约半柱香。

  大牛微微侧开身子,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二混子极有眼力见的凑了过来,用特制的钩子过卡门上面的木栓。

  细微的咔嚓声,在夜里格外明显。

  紧接着,木门响起嘎吱的声音。

  大牛和二混子对视一眼,将浸湿的面巾绑在口鼻之上。

  手上拿着大刀,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

  然而,一只脚刚跨进来,两人同时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

  身体瞬间僵直不动。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大牛完全没想明白,计划的万无一失,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该死,居然中计了!

  许江屿并不关心,面前这两人心中的想法。

  察觉到面前的人,有些不老实,许江屿手中拿着的砍柴刀,往他脖子上用力的按了按。

  大牛脖颈处,瞬间沁出温热的液体。

  “老实点儿,再乱动,宰了你。”

  许江屿刻意压低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越发显得阴沉可怖。

  大牛身体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子,又慌又怕。

  他们平日里,也就只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还从未惹上过人命官司。

  手里拿着刀,也就只是吓唬居多。

  让他们杀人,那还真的万万不敢。

  毕竟抢劫和杀人两者的罪责,孰轻孰重,只要不是个蠢的都清楚。

  抢劫被抓了,大不了去牢房蹲上几年。

  可若惹上人命,那可是要被秋后问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