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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十五绝对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

  那就是说,他此时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半晌之后,苏沐沐总算是消化完了这话里的内容和信息。

  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

  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真是好一场狗血大戏。

  可很快,苏沐沐就意识到了不对,一脸严肃的看向周十五。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其他的猫腻?

  县太爷并非是那种好色之徒,他来到这边儿也是有原因的?”

  话都说的如此明白,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周十五嗯了一声,“就是你想的那样。

  现在也已经知道郡主在桂花巷,此次来到这里,应当是想要过来一探究竟。”

  不知何时,许江屿也走到了窗边的位置。

  听完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之后,适时地开口说道。

  “照你这样说,你从衙役那边得到的消息,说不定是县太爷可以放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底细。”

  看来这才是最为接近事情真相的原因。

  县太爷好歹也为官多载,虽说没什么大的才能,但淳口县在他的治理之下,也没有出什么乱子。

  这足以说明,他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并不像是表现的那般无用。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就还真的是越发的棘手了。

  苏沐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索性把求助的视线看向许江屿,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得到好的解决办法。

  可最终让他失望的是,许江屿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

  表示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只因手上根本就没有可用的人手,纯粹是属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苏沐沐看懂了他眼神中表达的意思,长长地哀叹了一声。

  一时间觉得有些失了理智,在窗边来回的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

  万一要出了个什么事儿,就凭借着咱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想要抵抗,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他的碎碎念,旁边的两人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可是面对如此的情况,他们也没有更好地解决办法。

  只能够沉默以对。

  苏沐沐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不能掌握主动权,一旦陷入到被动的局面。

  想要再次翻身的,绝非容易之事。

  就算他们这里有郡主又能怎样呢?

  毕竟此处距离京城天远地远的,京城那边就算是得到了消息,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望洋兴叹。

  如在之前,慕北人手还留在此处,那自然是有一定反抗能力,可他现在率领大军早已离去,并且他那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顾及到这里呢。

  在如此的情况之下,他们能够靠得住的也就只有自己。

  求人不如求己。

  这句话虽然说得简单,但是做起来真的是难如登天。

  许江屿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可在想了半晌之后,也没有想到更好地解决办法。

  现如今除了硬刚,那根本就要别无他法。

  可正面对上,他们的胜算实在不大。

  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一时间,几人都陷入到沉默之中。

  各自在思索着对策。

  可他们三人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很好的解决办法。

  许江屿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苏沐沐,“要不,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吧。”

  听到这话,苏沐沐和周十五两人齐刷刷地愣住了。

  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眼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似乎是根本不敢相信,他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

  可是转念想,好像在如此的情况之下,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

  说不定,在他们出其不意的情况之下,能够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呢。

  苏沐沐稍稍的想想,同意了他的方法。

  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无非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见苏沐沐表了态,周十五有些沉默的忙乱的后脑勺。

  良久之后,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既然三人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紧接着,几人商量了一番对策。

  最终一致决定,周十五留在院中保护郡主,许江屿秘密前往隔壁小院。

  暮色四合。

  当天边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地之间,夜色徐徐拉开了帷幕。

  对于今天白天的事情,琦玉郡主并不知情,所以早早的就睡下了。

  而熟知一切的苏沐沐,在此时根本就无心睡眠。

  焦灼的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

  最终,心一横掀开被子,赤着脚,在屋里来回踱步。

  蹑手蹑脚的来到窗边,轻轻的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正巧瞧见隔壁房门被推开。

  许江屿身着玄色衣衫,满头的乌发用木簪束起。

  左手拿着附满黑纱的斗篷,右手则是拿着一柄长剑,面色肃穆。

  在跨出门槛之时,听到隔壁屋子传来这细微的动静,猛地回过头看了过去,正巧就对上苏沐沐的眼眸。

  在看到是熟悉的人时,紧绷的神经,稍稍的松懈了几分,对她微微点头。

  苏沐沐眼巴巴的望着他,眼神中仿佛像是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同他诉说。

  最终也就只是轻轻的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未曾说出。

  许江屿何尝不知她心中所想,最终只能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抬起脚步,缓步来到了窗前的位置,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轻声安慰道。

  “无需担心,我定会平安归来,绝对不会食言。”

  说话的语调铿锵有力。

  苏沐沐却清楚的知道,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情。

  可此时临近出门,自然也不可能说一些丧气话,只能缓缓的点头应下。

  声音略带着哽咽的说道。

  “一切小心,如若情况有变,一定要以自身的安全为主,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话题略显有几分沉重。

  可这种种根本就无法避免。

  若不先下手为强,等到现在也反应过来后,他们定然会遭殃。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