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津和苏酥闻言,抬起的脚步又落回去。

  “周平津,你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你不忠,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别的男人发生**吗?”

  莫小惠又质问。

  这是十年来藏在她心底最不敢与人启齿的秘密。

  周平津站在原地,不答,也没有回头看她。

  莫小惠望着他高大挺拔,让无数女人倾慕向往的背影,眼泪又滑了下来。

  “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但你忘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

  她哭着,又苦笑,“我很不开心,去酒吧买醉才遇到了那个男人。

  她说着,控制不住吼了起来,“因为我把他当成了你,所以才跟他睡了。”

  “现在你竟然反过来怪我,怪我对你不忠?怪我背叛你?”

  她认定自己是个受害者,是最可怜的那个人,委屈难受极了。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们在一起的将近一年时间里,你有尽到一个当男朋友的责任吗?你真正关心过我一次,爱过我一回吗?”

  “你现在竟然说看到我就厌恶,要对我不客气,周平津,你凭什么?”

  苏酥听着她声嘶力竭无比委屈的控诉,都开始有点儿可怜她同情她。

  她抬头去看周平津,却见周平津的面色冷冽,眼底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回头,冷冷对莫小惠道,“莫小惠,莫家将为你今天对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话落,他牵着苏酥直接离开。

  长久以来,是他念着几家人的情分,太给莫小惠脸了。

  以至于让她觉得,她才是所有事情的受害者。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不客气了。

  他牵着苏酥回了包房。

  不用他开口介绍,坐在下首位置上的李恒看到苏酥,立马便站起来,恭敬叫一声“小夫人”。

  方时序也站起来,笑眯眯叫“弟妹”。

  其他人自然也都站了起来,笑着叫“小周夫人”。

  苏酥微笑着,优雅又得体地跟大家打招呼。

  李恒出去,让服务员来给苏酥加个位置,就加在周平津的右手边。

  在服务员要搬椅子给苏酥加位置的时候,周平津下巴朝着莫小惠的那个位置扬了扬道,“不必加了,把这位置上的碗筷撤走,拿副干净的来就行。”

  方时序一听,当即懂了,当即笑嘻嘻点头,让服务员把莫小惠用过的餐具餐巾统统撤走,然后将自己的餐具挪到了莫小惠的位置上。

  服务员又摆上一套干净的餐具餐巾,又给她添好餐,倒了果汁。

  “弟妹,请坐请坐!”方时序笑着,满脸的谄媚。

  苏酥道谢,落座。

  周平津也坐下后,众人才又纷纷落座。

  方时序又让服务员拿来了菜单,笑着递给苏酥,“弟妹,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

  苏酥不清楚这场饭局是谁做东。

  但不管谁做东,她也不想再点菜,因为她根本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

  尤其是刚刚在外面,听了莫小惠的那些话之后。

  “桌上的菜我都挺喜欢的,不必再点了。”所以,她微笑着拒绝。

  周平津轻转餐桌,将一份糖醋小排转到面前,然后夹一块进苏酥面前的小碗里,吩咐服务员,“上一份荷花糕就好。”

  苏酥闻言,难免惊喜地去看他。

  没想到她喜欢吃徽园的荷花糕他都记得。

  服务员恭敬点头,正要退出去,莫小惠擦干了眼泪调整好情绪推门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苏酥已经坐在周平津的身边,而自己的位置已经不在了,所有东西也已经被收走,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地沉了下去。

  “我的位置呢?”她问服务员。

  服务员有些惊恐,不知道该怎么说,求助的目光投向主位上的周平津。

  方时序见情况不对,赶紧起身过去,推着莫小惠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小惠啊,咱们出去聊两句。”

  莫小惠还不愿意走,愤恨的目光恶狠狠地朝周平津和苏酥瞪了过去。

  方时序怕她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来,用蛮力,强行将人推走了。

  被推出去之后,莫小惠还要跟方时序哭。

  方时序不等她开口说什么,便一脸厌烦地道,“你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哪个男人不烦,何况是平津。”

  “你也不想想,平津如今是什么身价地位。”

  “别说是他已经娶了苏酥,就算是没有,他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勾勾手指的事,会要你一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姑娘?”

  “再说啦,平津以前就没喜欢过你,要不是我们几个从中撮合,你又一直紧追着他不放,他能答应跟你在一起?”

  方时序巴拉巴拉,完全不给莫小惠说话的机会,又继续道,“亲戚一场,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平津如今坐到这个位置上,我也是不敢得罪他分毫的,所以,你别连累我,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找我也肯定没用。”

  说完,方时序转身就要走。

  莫小惠心急的一把拉住他,苦苦哀求,“序哥,真的不能再帮帮我了吗?就一次,最后一次。”

  方时序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小惠,说实话,苏酥比你可爱多了,虽然人家家世没法跟你比,但至少,人家知进退,不会像你一样,为了一个男人低**到骨子里去。”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往上贴,就越掉价,越让男人轻**你厌恶你。”

  “你好自为之吧。”

  他的话,可谓是丝毫都不留情面了。

  可是,却叫不醒一个多年来装睡的人。

  尤其是莫小惠这样,一直沉寂在她自以为是的伟大爱情里的人。

  看着方时序甩下自己回了包房,她心里的愤怒与怨恨,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周平津又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荷花糕,并且眼神示意李恒去买单。

  不过方时序早就买了。

  这场饭局是方时序组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工作,次要目的是为了给莫小惠创造一次和周平津见面的机会。

  所以,他没有不买单的道理。

  既然单是方时序买的,周平津也就不计较。

  离开徽园,刚上车,他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那头很快接通,语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