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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酥躺在他怀里,太舒服了,倒是有了些睡意。

  “老公,你说我们这胎是女儿还是儿子?”她问。

  周平津搂着她,薄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儿子女儿都一样。”

  苏酥想了想,点头,“嗯,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儿子女儿都一样。”

  “不过,爸爸妈妈好像更想第一胎是个孙女。”她又说。

  周平津笑,“孙子他们一样喜欢。”

  苏酥点点头,忍不住又说,“我觉得,是小鱼带给我的好运,还有眠眠和满满。”

  以前,她那么明显地排斥眠眠和满满,甚至是不愿意把抱一抱满满。

  她和周平津的宝宝一定是在天上看到了,所以不愿意要她这样的妈妈。

  “酥酥,你的好运,别人带不来,都是你自己带来的。”周平津搂紧她说。

  越强大,越平和。

  越平和,越幸运。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初江稚鱼看自己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了。

  “嗯。”她点头,在周平津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低喃道,“周平津,我现在觉得好幸福!”

  如果周平津再也不用回西北,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那她就更幸福了。

  但她不能再那么贪婪了,她现在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周平津像哄婴孩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低低道,“酥酥,我也是。”

  两个人一觉睡醒,简单洗漱一下穿戴整齐,出发去医院检查。

  医院里早就安排好了。

  因为怀孕时间还太短,医生不建议做B超,只是抽了个血查HCG和孕酮,100%确认怀孕。

  之后,医生又给了不少的建议,要苏酥开始补充叶酸,还有钙,饮食也要注意营养,避免任何剧烈的运动。

  还有就是头三个月内,不要同房。

  周平津和苏酥一一记下。

  “是不是三个月后就可以同房了?”苏酥问。

  方觉夏跟她说过,三个月后是可以的。

  医生笑着点头,“三个月后是可以的,但动作不能太大,一旦有不适,要马上停止。”

  苏酥听着,不知不觉红了脸。

  周平津看着她悄悄红了的脸颊,嘴角忍不住上上翘起。

  回去的路上,周平津就让人去买了最好的叶酸和钙,给苏酥补充。

  苏酥想起什么,问他,“你是不是明天就得回宁城?”

  “后天一早再走。”周平津说。

  后天上班,他搭乘最早的航班回宁城,赶得及。

  作为一个丈夫,还有即将作为一个父亲,不能陪在怀孕的妻子身边,他很愧疚,但又别无选择。

  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挤时间,能多陪苏酥一些时间便多陪她一些时间。

  “那会不会太赶了?”苏酥问。

  “不会。”周平津轻捏苏酥的手心,“有李恒在,有什么事,他可以处理。”

  李恒跟在他身边多年,早就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平常一些小事,李恒完全可以处理好,不用劳累他。

  “嗯。”

  周平津握着她软嫩细滑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还有二十多天就过年了,到时候我回来,再来医院做B超。”

  虽然不能一直陪在苏酥身边,但以后苏酥所有重要的检查和产检,他都不想错过。

  这样一来,至少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算是参与了孩子的重要时刻。

  “嗯。”

  第二天,周平津一整天都陪着苏酥。

  苏酥在家,他在家。

  苏酥去工作室,他也跟着去工作室。

  因为元旦放假,林听不在,周平津跟着苏酥去了工作室,除了看苏酥的新画之外,其它时间就担任打杂的角色。

  白越过来拿东西,撞见周平津正脱了大衣撸起衬衫袖子在院子里搬一口养鱼草的大水缸,吓一跳,连忙跑过去帮忙。

  “哎呦,周大公子,这种粗活能让您来干嘛,您打个电话叫谁干不好呀,非得自己干。”

  水缸搬走后,白越气喘吁吁地说。

  再看周平津,脸不红气不喘的,完全不像一个已经干了半天活的人。

  “再说,这大水缸放那儿好好的,您干嘛动它呀!”白越不解。

  “怕苏酥撞到,挪远一点。”周平津淡声解释。

  “啧!”白越惊叹,“她又不是没长眼,这么大水缸,撞不到她。”

  周平津提了提唇,“以防万一。”

  两个人正说着,苏酥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走出来,拿了外套给周平津披上。

  白越见她裹得那样密不透风,也没化妆,就一张素颜朝天,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不停的下下穿梭,“这是怎么啦,不舒服?”

  周平津放下衣袖穿上外套,搂过苏酥笑道,“酥酥快要当妈妈了,以后白先生多多照顾。”

  “天啦!!!”

  白越捂嘴尖叫,“怀孕了,真的?”

  苏酥斜他,“头一次感觉你这么没见过世面。”

  白越笑,“我不是没见过世面,我是没当过爹,更没怀过崽当过妈。”

  他说着,视线落在苏酥的肚子上,“啧啧”地叹道,“好呀,很快咱们这院子里就会多一个满地乱爬的小东西了,想想就兴奋。”

  “什么满地乱爬的小东西啊,我生的又不是毛毛虫。”苏酥嫌弃。

  “哈哈哈——”白越大笑,“是是是,你生的是小公主小太子爷,不是毛毛虫。”

  陪了苏酥一整天,翌日,才凌晨三点多,周平津就悄悄爬了起来。

  他动作很轻很轻,完全没有惊醒苏酥。

  离开前,他小心翼翼地去亲吻苏酥的额头,大掌又落在她小腹的位置轻抚,隔着被子对她肚子里才四周多大的孩子也亲一口,交待,“和妈妈乖乖在家,等爸爸回来。”

  直到他离开,苏酥也没有醒,倒是鹿霜和周正成记着他出发的时间,爬了起来送他。

  儿行千里母担忧。

  不论周平津多大年纪,又做出多少的成绩,坐到多高的位置,手握多大的权力,鹿霜这个母亲,始终是最牵挂他这个儿子的。

  “在西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记得,你很快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要自己冲在前头。”

  鹿霜叮嘱,又说,“不用挂着酥酥和孩子,妈妈会替你照顾好他们母子。”

  周平津颔首,抱了抱鹿霜,“谢谢母亲。”

  老俩口站在凌晨的寒风里,目送周平津的车开远了,这才转身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