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酥点点头,棉签再次小心翼翼地落到她的伤口处,去给她的伤口消毒,然后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留下来陪我?”

  “你要是死了,或者像刚刚那样,被人糟蹋了,我没办法向平津哥交待。”江稚鱼说。

  “只是没办法跟周平津交待吗?”

  苏酥一边小心的给她的伤口消毒一边追问,“就没有一点点原因是因为我自己吗?”

  “嗯,有。”江稚鱼轻轻点了下头,“你这么蠢,我怕你被绑后,不被糟蹋也会被打死。”

  苏酥听着她的话,竟然半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笑的无比真诚又轻快,又问道,“难道我在你心里,就真的这么差劲,这么一文不值吗?”

  江稚鱼闭上眼,轻轻地摇头,“苏酥,其实你并不是真的蠢,你只是被平津哥给惯坏了。”

  她轻扯唇角,又说,“如果平津哥不惯你,早就不要你了,你也不会做出这么多的蠢事。”

  苏酥听着,也笑了。

  仔细回想她跟周平津的这一路,好像还真是。

  她因为周平津,不断做出各种蠢事,周平津又一路不断地纵容她,替她擦**解决所有后患。

  但凡周平津有一次不纵容她,她都无法承受她干的那些蠢事所带来的后果。

  “平津哥要是跟哥哥一样,不需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他大概率会把你宠上天,你会比现在更蠢更任性。”

  江稚鱼笑着又说。

  明明她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可是苏酥听着,却莫名觉得那样亲昵,温暖。

  那种感觉,就像是最体己的挚友,又像是最疼爱自己的长辈,在跟她说最掏心窝子的话。

  苏酥笑了。

  她给江稚鱼的伤口消好了毒,看着那皮开肉绽的伤口,她只觉得好疼好疼,情不自禁就凑过去吻吹了吹。

  “没有医用的针线,缝合不了伤口,发炎了怎么办?”她说。

  “没关系。”江稚鱼却云淡风轻,“哥哥他们很快就会到的,到时候去医院再处理。”

  “会留疤。”苏酥又说。

  江稚鱼自然知道,何况她还是疤痕体质,“留了疤也没办法。”

  “你不怕赵随舟嫌弃吗?”苏酥问,然后取出纱布和胶带,小心翼翼地替她将伤口封好。

  “他嫌弃正好。”江稚鱼嘴角微微扬着,话里没有半点儿虚心假意,“这样他就可以去另外找一个,不用一直苦哈哈地守着我了。”

  苏酥给她简单地处理完伤口后,收好药箱,然后也在江稚鱼的身边靠着墙角坐下。

  听着江稚鱼这样云淡风轻的话,她不禁好奇问,“为什么你可以想得这么开?”

  “如果平津哥哪天真的嫌弃你了,不想要你了,你想不开,就可以改变他的想法吗?”江稚鱼不答反问。

  她闭着眼,因为虚弱,声音很轻。

  “改变不了别人,就只能改变自己。”她又说。

  “你说的真对!”

  苏酥点头,很认同地点头,“这个世界,只要想得开,好像真的不会谁没了谁就不能活。“

  活着多简单啊,有个小窝遮风挡雨,三餐温饱不就够了。

  只是人性贪婪,从不容易满足。

  她得到了周平津,因为他太好了,便想占有全部的他。

  所以,她被她的贪婪一次次地反噬。

  她要是早像江稚鱼这样想得开就好了。

  久久听不到江稚鱼的声音,她侧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稚鱼已经睡着了。

  因为失血太多,她半边脸色苍白的有些厉害,而另外半边脸又还红肿着。

  看着她此时沉沉睡过去的模样,苏酥竟然有些心疼。

  江稚鱼原本不用遭这样的罪的。

  可在不久前,她还在怀疑江稚鱼,怀疑她是绑架自己的主谋。

  她到底有多蠢,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怕江稚鱼失血过多,这样睡着会着凉,苏酥去床上扯了那床脏兮兮的被子来,又重新在江稚鱼的身边坐下,然后将被子盖到她和自己的身上,又小心的让江稚鱼靠到自己的肩膀上来。

  这样,她应该会睡得舒服一点。

  两个人这样紧紧地靠在一起,苏酥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一点儿也不担心了。

  深夜寂静,全身心放松下来后,苏酥不知不觉也再次睡了过去。

  ……

  周平津和赵随舟连夜奔袭,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来到了距离劫匪窝点只有80公里远的地方。

  无人机已经率先探明了这一路的情况,再继续往前,就有劫匪的人把守了。

  如果赵随舟不按劫匪的要求来,只一个人开车送赎金去的话,把守在几十公里外的劫匪会立马通知劫匪头子。

  不论是赵随舟还是周平津,他们都不敢也不会拿江稚鱼或者苏酥的安全去冒险。

  车队在距离劫匪窝点80公里外的地方停下,根本不用商量,赵随舟直接让人下车,自己一个人上了那辆装着钱的越野车。

  越野车的后备箱和后座上,全部塞的是美金。

  整整三亿,一分不少。

  劫匪说只要两亿,他送三亿过去,剩下的一亿,买所有劫匪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不过,他才上车,周平津就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也坐了进去。

  赵随舟又冰冷又恼火的视线瞬间扫过去,“你想干嘛,害得泡泡还不够吗?”

  周平津一边低头系安全带一边道,“一起去,我去换苏酥。”

  “那你去你的,我去我的,你别再害泡泡了。”赵随舟咬牙,忍不住就要动手。

  周平津冷静下来一想,颔首,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赵随舟说得对,他可以在赵随舟的后面,自己开辆车进去。

  不过,在关上车门前,他又叮嘱赵随舟,“接到小鱼后赶紧返回,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其实赵随舟从来不是一个做事冲动的人,他只是表面看起来冲动而已,实际上做任何事情,他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但如果事情跟江稚鱼扯上关系,甚至是看到江稚鱼被劫匪伤害,那就未必了。

  他当场杀人都极有可能。

  周平津太了解他了。

  “管好你自己吧!”赵随舟火气正盛,不想理他。

  话落,也不管车门是不是没关,直接一脚油门踩下去。

  好在周平津提前察觉,在他踩下油门的前一瞬,重重摔上车门退开一步。

  赵随舟先走了,周平津从特警那儿要了把枪,也自己一个人上了一辆车。

  陆肖几个人去拦他。

  “周公子,让我去吧,我一定把小夫人平安带回来。”陆肖恳请道。

  其他几个人也是。

  周平津身在高位,怎么可以随意去冒险。

  “让开!”周平津命令,“把你们该做的做好。”

  苏酥在劫匪手里,他无论如何都会亲自去。

  此时的他,已然顾不得什么身份什么职责,他只知道,他是苏酥的丈夫。

  “周公子——”

  不等陆肖他们话落,周平津启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紧随着赵随舟的车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