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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谁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房间里太过安静,让苏酥也渐渐地放下防备。

  实在是太累了太困了,苏酥抵不过浓烈的倦意,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只是,她睡觉没一会儿,房间门又“咔哒”一声响,被从外面推开了。

  苏酥浑身猛的一震,倏地惊醒过来。

  是劫匪进来给江稚鱼送吃的。

  劫匪头上仍旧戴着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

  劫匪端着一盘刚煮好的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羊肉进来,放到江稚鱼面前的桌上,挺客气道,“江|总,小地方,你将就一下。”

  苏酥听着劫匪的声音,这才知道,江稚鱼被和自己关在了一起,而刚刚拉了自己一把防止自己摔倒的人,不是劫匪,是江稚鱼。

  为什么江稚鱼不说话?

  江稚鱼刚刚又在干什么?

  看她的笑话么?

  江稚鱼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劫匪端上来的羊肉,笑容温和,“怎么会,羊肉大补,最适合现在这天气,更何况西北的羊肉是全国最好的。”

  外面在下雪,刚刚从车上被带进屋里的时候,短短几步路,有雪花落下来,江稚鱼感觉到了。

  “那江|总慢用。”劫匪走了,又把门给关上,锁好。

  墙角的位置,苏酥努力镇定下来,让自己的脑子恢复正常,被头套遮住的视线摸索着朝江稚鱼的方向看去,问,“小鱼,是你,对吗?”

  江稚鱼没说话,只是过去,拿掉了她的头套。

  立即,苏酥的视野变得一片明亮。

  看着眼前既没有戴头套,双手也没有被反铐住的江稚鱼,她笑了,“为什么劫匪对你这么好?”

  江稚鱼不回答她的话,只是问她,“要不要起来吃点?”

  她看得出来,苏酥已经筋疲力尽,需要补充能量。

  苏酥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盘冒着腾腾热气的羊肉,心里对江稚鱼的防备,并没有完全放下,嗤笑一下道,“你会对我这么好心?”

  不吃就算了。

  江稚鱼懒得跟她废话,自己走回去坐下,然后也丝毫不讲究了,徒手抓起羊肉就开始吃。

  清水煮的羊肉,没有一丝的腥膻味,堪称人间美味。

  苏酥背靠着墙壁缩在墙角,定定地看着江稚鱼徒手抓着羊肉不紧不慢地吃着,渐渐陷入沉思。

  她思来想去,都找不到江稚鱼大费周章让人劫持自己的理由。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真的是江稚鱼让人劫持了她,那江稚鱼也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这里陪着她演戏。

  所以,江稚鱼也是真的被劫匪一起劫过来的。

  看劫匪对江稚鱼的态度,比她友善太多了,不仅主动给江稚鱼送吃的,还对江稚鱼那么客气。

  所以,她必须跟江稚鱼统一战线,让江稚鱼帮她,保护她。

  相信看在跟周平津的情份上,江稚鱼绝不可能不管她的死活。

  不然,刚刚江稚鱼就不会帮她摘掉头套,问她要不要吃了。

  “小鱼,对不起啊,刚刚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我实在是太紧张太害怕了。”她改**度,向江稚鱼服软。

  江稚鱼胃口不大,两块大的羊肉下肚她已经有七八分饱了。

  闻言,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端起剩了大半的羊肉走到苏酥的面前蹲下去,而后拿起一块羊肉送到她的嘴边,“吃吧,吃饱好好睡一觉,保存体力。”

  苏酥望着她,忽然就鼻子狠狠一酸,眼眶猛地一下就湿了。

  像是所有的惊恐和害怕在这一瞬找到了发泄口,刹那汹涌而出。

  她没有再矫情,更没有再怀疑江稚鱼什么,而是努力笑着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说真的,她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真的美味极了。

  就着江稚鱼的手,她大快朵颐,吃了一块又一块,一口气直接吃了四块。

  最后还剩下一块,江稚鱼继续喂给她,她却摇了摇头道,“我吃饱了,你吃吧。”

  江稚鱼也觉得她大概是真的吃饱了,也就没说什么,端着盘子也跟着在她的身边靠墙坐下,然后把剩下的一块吃掉。

  苏酥看着她,真的好想哭。

  不为别的,只为在自己最惊恐最害怕最无助又最狼狈的时候,有江稚鱼陪在自己的身边。

  “小鱼,真的对不起,这一刻我才那么真切地体会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狭隘。”她望着江稚鱼,由衷地向她道歉,并且敬佩。

  江稚鱼下手中的盘子,冲她弯唇笑笑,“放心吧,他们不敢要你的命,只是想拿你换两个人,所以,你不用太紧张,该吃吃,该睡睡,等着平津哥带人来救你就行。”

  “你怎么知道?”苏酥问。

  江稚鱼又弯了下唇角,“猜的。”

  苏酥点点头,“你说平津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估计天亮后吧,最多不会超过一天。”江稚鱼说。

  苏酥又点点头,“有你在,我好像已经不怕了。”

  “那就睡一会儿。”江稚鱼说着,站起来,然后又去扶起苏酥,“睡床上吧,会舒服一点。”

  床看起来虽然不怎么干净,但总比缩在墙角要好。

  这种时候,苏酥自然也不可能再讲究那么多了。

  江稚鱼说得对,她们得该吃吃,该睡睡,保存好体力。

  所以,她点点头,坐到床边去,又问江稚鱼,“你不睡吗?”

  “我在车上睡了几个小时了,暂时不困,你睡吧。”江稚鱼说。

  有江稚鱼守着,苏酥自然更安心。

  她点点头,侧身躺下,全身放松下来,在极度的疲惫中,她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江稚鱼不困,看着苏酥睡着后,她又起身,试图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

  可窗户被封的太严实了,几乎是密不透光,她什么也看不到。

  她又走到门边听动静。

  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既然什么也观察不到,她也就不白费力气了。

  现在是晚上,等明天天亮再说。

  说不定天亮了,赵随舟和周平津就到了。

  所以,她也来到床边躺下,努力让自己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