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机场的路上,赵随舟又做出一系列的安排。

  西北相对落后,警方的装备未必是最好最齐全的。

  想到于小凤说劫匪的车开进了浩瀚的无人区,周平津的人想要追踪到劫匪的行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劫匪定然也是想到了无人区的优势,所以才安排在了无人区把人给劫走。

  所以,赵随舟让人直接调配寰宇创界最新研发的五千台无人侦察机即刻空运往西北。

  五千台无人侦察机,西北的无人区再辽阔也够了。

  调配好无人侦察机之后,他又马上亲自打给负责无人机设计的总工程师。

  这次无人侦察机的程度跟以往的要求不太一样,这次的目的,是准确锁定江稚鱼的位置。

  所以,有些程序得重新编写,他和总工程师亲自来。

  ……

  西北浩瀚的无人区内,江稚鱼坐在一辆套牌的越野车的后座上,一只手上被套上了手铐,而手铐的另外一端,则锁在了车门的扶手。

  这样,她怎么着也是逃不掉的。

  劫匪头子就坐在她的身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到她的面前。

  “江|总,委屈了,真没想到有这样的缘分遇上你,听说你要到咱们大西北投资超千亿,振兴咱们大西北的经济。”

  劫匪头子对江稚鱼挺恭敬,“你是真大佬,在下佩服。”

  江稚鱼微笑,接过劫匪头子手里的水,不紧不紧喝一口。

  从劫匪头子说的话和他白皙干净的那双手来看,他肯定不是个粗犷的西北大汉。

  江稚鱼猜,落草为寇前,他十有八九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江|总放心,像你这样的女中豪杰,我肯定不会伤了你,就是刚好缺钱,又刚好遇上了,还望江|总见谅。”劫匪头子又说。

  江稚鱼神色自若地点点头,“那你能说说,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劫持小周夫人吗?”

  劫匪头子闻言,忽地嗤笑一笑,“周平津来西北这小半年都干了些什么,江|总不会不清楚吧?”

  他这样一说,江稚鱼立即就懂了。

  在周平津空降西北之前,西北的环境可不好。

  而周平津又偏偏是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更看不惯官场上的乌烟瘴气。

  所以,空降西北后,他大刀阔斧整顿了不少的人和事,手段又快又狠又准。

  这样一来,得罪的势力自然不少。

  眼前的这位公子哥,也不知道是哪派的势力,在为谁出气。

  “小周夫人弱女子一个,你们不会为难她吧?”她点点头问。

  劫匪头子闻言,笑了笑,忽然道,“其实江|总有机会跑的,为什么选择留了下来?”

  在退路被堵住之前,江稚鱼的车子都已经调头开到对向车道了,一脚油门就可以冲出去。

  江稚鱼挑挑眉,“人很多时候,往往都会凭感情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和决定,我也不例外。”

  “哈哈哈!”劫匪头子笑了起来,“这么说,江|总后悔了。”

  “还好吧,毕竟你们也只是求财,又不要我的命。”江稚鱼异常淡然道。

  到现在,她是一丝慌张害怕都没有了,半丝都没有。

  “江|总果然够通透,让人敬佩。”

  江稚鱼笑笑,“不如你先给我一个数,我好让人准备,毕竟西北这地方,不比京城或者鹏城,金额大了,一下子未必能弄得到。”

  既然已经劫了人,那劫匪要的只可能是现金,而不是转账,因为这样钱花起来,不容易被警方追踪到。

  再者,现金到手就能花,而不用害怕被冻结。

  “以江|总的身家,我不好说,不如江|总自己开个数。”劫匪头子笑道。

  毕竟,遇上江稚鱼,绑走江稚鱼,都在意料之外。

  江稚鱼也笑了,“这个数我可以替你开,但你得好好考虑一下,钱到手之后,多少才方便运出去。”

  她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劫匪。

  钱到手,不可能在国内花,不然也会很快就能被警方追踪到。

  所以,劫匪头子想了想后道,“我要美金,三个亿。”

  三个亿的美金,带出境不会太困难。

  “好。”江稚鱼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然后朝劫匪头子伸手道,“借个手机,我让人准备。”

  劫匪头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几秒,而后笑了笑,摸出手机来,解锁递给她。

  江稚鱼接过,输入赵随舟的号码,拨通。

  赵随舟立马就接了。

  “喂。”

  “哥哥,是我,准备三个亿的美金送到宁城。”江稚鱼嗓音分外平静地对着手机道。

  手机那头的赵随舟在听到她声音的刹那,就控制不住的红了眼,“泡泡,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挂了。”话落,江稚鱼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劫匪头子。

  她太清楚,有劫匪头子盯着,她不可能多跟赵随舟说什么。

  所以,她没必要惹得劫匪头子不快,自讨苦吃。

  劫匪头子笑着接过手机,然后摸出一根细针来,将手机里的手机卡拿出来,直接扔向车窗外,又摸出一张新的手机卡装回去。

  车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旷野跟星空在尽头连成了一片,似要将这世间万物吞没。

  忽然,远处有几束车灯亮起,朝着他们的方向,越来越近,最后汇合。

  近了,江稚鱼才看清楚,那是劫匪的另外一部分人。

  大概是为了避免被追踪,劫匪分开两个方向逃跑的。

  车子开过来停下,劫匪头子降下车窗。

  开过来的车子车窗也降了下来。

  “人怎么样?”劫匪头子问。

  显然,他问的是苏酥的情况。

  江稚鱼侧头朝看去,透过两扇降下的车窗,她看到了对面车里半边脸煞白如纸,另外半边脸却红肿起来的苏酥。

  “骂人忒难听,教训了一下。”对面车里的劫匪回道。

  劫匪头子也去看了看苏酥,但什么没说,只是升起了车窗。

  立刻,会合的车队又开了出去,不知道要驶向何方。

  对面车里,苏酥跟江稚鱼一样,坐在后座,一只手被手铐锁着,手铐的另一头则挂在车门上,身边也坐着一名劫匪。

  看着缓缓升起的车窗,将她与江稚鱼的视线隔绝,她那只被铐住的手握了握拳,又慢慢松开。

  刚才和江稚鱼以及劫匪头子的对视当中,她怎么感觉,江稚鱼好像不是被劫,而是策划这场劫持的主谋一样。

  她怎么可能做到那么淡定,平静,还跟劫匪头子谈笑风生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