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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觉夏正在房间里休息,为等下的婚礼仪式做准备。

  刚上二楼,正由江家的管家带着往方觉夏和江遇的房间走呢,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忽然被拉开,江肆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埋着头整理衣服,看也不看,直接往外面冲,差点就撞上苏酥。

  好在江家管家反应还算快,赶紧拦在了江肆面前,低声道,“二少爷,你当心冲撞了贵客。”

  “什么贵……”

  江肆不爽,正要说什么**贵客要上二楼来,结果一抬头,看到苏酥,他立马闭上嘴,变老实。

  苏酥看着他,优雅一笑,“江二少爷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江肆看着她一声不屑的轻“呵”,“是,你要不是成了小周夫人,我看你能有什么长进,是不是有资格站在我家的这个地方,跟我这样说话。”

  主楼的二宅,是江家几个主人家生活的私密区域,一般人自然是不给上来的。

  “二少爷。”管家立刻低声警告江肆。

  江肆瞪管家。

  “小夫人,这种毛小孩,咱们别跟他计较,咱们赶紧去看方小姐吧。”怕苏酥被激怒,王妈在她的身后,赶紧出声提醒。

  苏酥确实是听江肆的话很不爽,不过,一听到王妈说他只是个“毛小孩”,她立马又释然了,保持着优雅的笑意点头,“是啊,王妈您说得对,这种毛小孩,不值得我跟他计较。”

  话落,她昂首阔步越过江肆,朝方觉夏的房间走去。

  方觉夏下午睡了一觉,醒来后吃了个下午茶,换好了婚纱后,这会儿正坐在梳妆台前做妆造呢。

  除了妆造师外,她妈和未来嫂子,还有几个娘家长辈以及伴娘团的姐妹都围着她呢。

  苏酥进去的时候,看到那么多人守着她,围着她,个个的脸上都是真诚祝福的笑意,而镜子里的方觉夏更是明媚娇俏动人的不行,苏酥就由衷的羡慕。

  现在的方觉夏,是真的幸福,好幸福!

  周平津说,他们也要举行婚礼。

  在她和周平津婚礼的时候,苏酥想不出来,会有谁会为她送嫁,又有谁会在自己做妆造的时候,一直守着自己,替自己梳头,祝自己跟周平津恩爱美满,儿孙满堂,白头到老。

  眼前的一幕,太美好,却深深地刺痛了苏酥的眼和心,让她一时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向前。

  “苏酥!”

  方觉夏的一个小姐妹率先注意到苏酥,立马惊呼一声跑向她,去拉住的胳膊,满脸兴奋,“你终于来了,我们刚刚还在讨论你呢?”

  方觉夏的姐妹团,苏酥大多数都是认识的。

  她当即冲小姐妹一笑,“都讨论我什么?”

  “呀,小周夫人,可把你给盼来了。”

  方觉夏她妈方太太也立刻乐呵呵去迎上苏酥,然后嗔一眼挽着苏酥胳膊的小姐妹道,“小周夫人的名字现在可不是你们能乱叫的啊,都改口。”

  “阿姨,没事,叫我苏酥挺好的。”苏酥笑道。

  “呜呜,宝贝儿,你可终于来了,快,快过来给我抱抱。”方觉夏端坐在梳妆台前做妆造,动弹不得,哀嚎着朝苏酥招手。

  苏酥笑,赶紧朝她走了过去。

  婚礼仪式,在江家大宅的大草坪里举行。

  傍晚时分,火红的霞光像铺开的漫天红绸,为方觉夏和江遇的豪华热闹的婚礼,更添无数喜庆与浪漫。

  当方觉夏披着那样华贵又圣洁的婚纱,踩着由玫瑰花瓣铺成的红毯,挽着爱她的父亲的手臂,在所有宾客祝福的目光下,以及甜蜜又美妙的婚礼曲中缓缓出场,慢慢走向另外一头的江遇时,苏酥竟然有些控制不住,湿了眼眶。

  也不知道,是在替方觉夏觉得幸福开心,还在因为可怜自己。

  她已经没有了爱她的家人,如今只求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丈夫,她贪心嘛,她错了吗?

  视线朦胧中,她举起手机,拍下漫天的红霞中,方觉夏托着长长的头纱走向江遇的画面,发给了周平津,然后问他,「周平津,我也要这么浪漫的婚礼,可以吗?」

  但周平津没有回她。

  “小周夫人,您好您好!”这时,一个贵妇费尽心思地挤到了苏酥的身边,笑着介绍自己,和苏酥攀谈。

  苏酥没什么心情跟人聊天,只淡淡地应了一句。

  “小周夫人,有些天我在SKP看到您了,陪您一起逛街的,是周公吧?”

  贵妇笑嘻嘻,看出苏酥不怎么想搭理她,她就更卖力地讨好,“哎呦,真是羡慕死您了,周公子那么忙的大人物,还亲自陪着您逛街,可见周公子对您多重视多在乎,放眼整个京城,也就只有您才有这个福气啊。”

  “谢谢!”苏酥脸上的笑,倒是真诚了几分。

  贵妇笑着,又凑近,悄悄道,“小周夫人喜欢百达翡丽的腕表啊,刚好我家男人也喜欢收藏,前几年还收藏了块GrandmasterChim,国内仅此一块,最适合周公子的气质了,小周夫人什么时候方便,咱们一起喝个下午茶怎么样?”

  女人这意思,是要将她男人收藏的GrandmasterChim送给她吗?

  要知道,当年有一块GrandmasterChim的百达翡丽可是拍出了3100万瑞士法郎的天价,是百达翡丽家为了纪念他家175周年纪念日,设计出的一款功能最复杂的手表,纯手工耗时7年10万多个小时才完工,简直就是腕表的艺术品天花板。

  “谢谢美意,我家不缺。”内心一瞬的惊讶之后,苏酥淡声拒绝。

  “小周夫人……”

  “抱歉,我想安静地观礼。”

  贵妇还想说什么,苏酥直接打断她,同时冷了脸。

  贵妇倒算是识趣,见苏酥不高兴了,笑笑赶紧走了。

  等女人走了,苏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仍旧是没有周平津的回复。

  X市的天气是在傍晚时分才转好的。

  当苏酥发照片给周平津的时候,他正在机场的VIP候机室里。

  收到苏酥发的内容,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下了手机。

  他无法理解苏酥的思考方式和行为,对于中午才发生的事,难道她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别人对她的那点忽视,别人说过的她不好,她配不上他,他是因为对江稚鱼爱而不得才退而求其次娶得她的这些话,苏酥怎么能字字句句,一直铭刻在心里?

  她自己发过的疯做过的不好的事,她统统可以忽视。

  别人但凡做错了什么,她越记越牢,越恨越深。

  一个人怎么可以双标成这样?

  对自己的宽容无底线,对别人的苛责无上限。

  周平津闭眼,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胀痛。

  当他乘坐的航班平稳降落京城国际机场的时候,是将近晚上十一点了。

  他没有回家属大院,而是回了周家老宅。

  ......

  「青筱筱有话说:宝子们,属于苏酥的浪漫婚礼一定会有哒,我早就相好苏酥在婚礼上的妆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