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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那头的江稚鱼和赵随舟还有礼礼他们正在吃早餐。

  看到周平津打来的电话,江稚鱼立马接了。

  “平津哥。”她开口。

  坐在她对面的赵随舟一听是周平津,立马竖起耳朵。

  “泡泡,能不能帮我看一套价值三千万左右的珠宝,我下班前要用。”周平津开门见山。

  他这样的身份,从不需要跟人讲废话。

  更何况,是他跟江稚鱼之间。

  江稚鱼一听便懂他的意思,问,“送给曲小姐赔礼的,还是送给苏酥的惊喜?”

  她猜,前者居多。

  因为对苏酥,周平津不需要用钱和礼物来讨好,苏酥需要的,也不是周平津送的什么昂贵首饰。

  周平津闻言,一声轻笑,“前者。”

  这件事情,之所以请江稚鱼帮忙,一来,自然是江稚鱼是他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二来嘛,是因为他有不菲的一笔资产放在赵随舟和江稚鱼那儿,让他们帮着他不断地钱生钱。

  三来嘛,自然是江稚鱼办事,尤其是办和女人有关的事,他最放心。

  江稚鱼也笑了,“好,你下班前,我让人送到老张手上。”

  周平津颔首,沉吟一下道,“泡泡,我和酥酥复合的事……”

  “平津哥,你开心就好。”江稚鱼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他,“人生苦短,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懂,周平津是怕,他跟苏酥复合,她心里会不舒服。

  毕竟苏酥曾经将所有跟周平津婚姻不幸的错与责任,都归咎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苏酥将永远不会再跟周平津有交集,她自然可以永远蔑视苏酥。

  但因为周平津,她可以重新敞开心扉接受苏酥。

  “泡泡,谢谢你!”

  ……

  下午六点,曲家。

  曲韵精心打扮,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便出门跟周平津约会。

  “女儿,等一下。”曲母见她要出门了,叫住她。

  曲母自然知道,曲韵这是要去跟周平津约会,看她高兴的心情就知道。

  “妈,怎么啦?”曲韵停下问。

  曲母过去,叮嘱,“你跟平津相处好几个月了,平津如果不主动提,你是不是得找机会跟他提一嘴?”

  “提什么?”曲韵装傻问。

  曲母嗔她,“自然是把你们两个的事定下来。”

  “妈,你什么时候这么急了?你不是一直跟别人说,我的女儿不愁嫁嘛!”曲韵打趣。

  “我的女儿这么好,当然不愁嫁。”曲母自己都乐了,“不过,平津不是别的普通男人,周家更不是普通人家,所以你还是得抓紧一点。”

  “妈,感情这种事急不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的。”曲韵说。

  有女儿这句话,曲母自然安心了,欣慰地点点头,目送她出门。

  周平津让人定的,是一家家私房菜馆,环境清幽。

  曲韵以为,自己应该是先到的,没想到服务员带着她到包厢时,周平津竟然已经坐在里面了。

  周平津正坐在包厢的窗台前泡茶,水雾袅袅,蒸腾而起,氤氲了他刚毅肃正的俊朗面庞。

  曲韵望着他,停在门口的位置,情不自禁地痴迷。

  直到,周平津倒了茶,掀眸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交接,曲韵呼吸一窒,回过神来,朝着他莞尔一笑,提步进去。

  服务员在她的身后关上门。

  “没想到你会比我早。”曲韵走过去,“我看过,你正常时间下班过来的话,应该比我晚才对。”

  周平津提唇,轻微一颔首,将刚倒好的一杯茶推到对面的位置,“菜还在做,来,先喝杯茶。”

  曲韵落座,端起他推过来的茶轻啜一口,“老班章,年份应该不浅了吧?”

  茶一入口,她就喝出了是什么品种的茶。

  周平津笑,“没想到你还这么懂茶?”

  隔着一张方桌,和一层浅浅水雾,曲韵望着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又灿烂,“没事在家的时候,经常陪爷爷喝,都是爷爷教的。”

  周平津颔首,又将手边的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丝绒盒子推过去给曲韵。

  曲韵不解地看他,“上次在伦|敦,你让人送的彩宝胸针,我很喜欢,那个已经够贵重了。”

  “彩宝胸针和这个,意义不一样。”周平津端起茶盏来喝一口,淡声解释。

  曲韵笑,好奇道,“意义不一样,什么意义?”

  周平津敛眸,兀自继续泡茶,倒水,“伦|敦送的彩宝胸针,是为了感谢你没有为难苏酥。”

  曲韵闻言,顿时愕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

  她怎么也想不到,周平津第一次送她珠宝,是因为苏酥。

  但曲韵就是曲韵,自有她的风度跟教养。

  短暂的惊愕之后,她便恢复了平静淡然,莞尔笑笑,“那你这次送我东西,是因为什么?”

  周平津掀眸,深深看她一眼,“不如你先打开看看。”

  曲韵从善如流,拿起他推到自己面前的黑色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整套的红宝石镶钻首饰。

  不管是宝石的质地与透亮度,还是切割的工艺,以及首饰的精美程度,都堪称上上品。

  价值估计得几千万。

  曲家虽然也算得上是有权有势之家,但却并非什么大富之家,这样价值不菲的珠宝,不是曲韵想要就能有的。

  不过,她很快就又盖上了首饰盒子,然后,将盒子推回给周平津,“平津,我不要。”

  她态度坚决且真诚,话里没有半丝虚情假意。

  周平津给她添茶,“难道你不想先听听我为什么要送你这份礼物吗?”

  曲韵所有的目光一错不错的全部落在他的脸上,胸口的位置,忽然就像是堵了一团泡过水的海绵一样,让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我……”她极努力地轻扯了一下唇角,“可以不听吗?”

  “抱歉,曲韵。”

  周平津掀眸看她,声音近乎残忍道,“这是我送给你的分手礼物,又或者,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我送你以后的结婚礼物。”

  曲韵闭眼!

  眼睛不受控制的微微湿了。

  她极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平津,你真的决定了,决定要跟苏小姐复合?”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仍旧平静且温柔。

  她该料到的,在苏酥主动约她吃饭,让她主动放弃周平津的时候,她就该料到的。

  周平津跟她相处,不过是母命难违,更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拖延时间,给苏酥制造危机感,然后给她一个后悔的机会。

  不然,不会两个人相处几个月,周平津从没对她主动过一次,更是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一次。

  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伦|敦和苏酥吃饭的那晚,周平津当着苏酥的面,握了她的手。

  而周平津之所以那样做,大抵只是为了安抚她,同时刺激苏酥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