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餐,送周平津出门后,苏酥去画室准备工作,没想到收到Freier主动给她发来的消息。

  苏酥惊喜,开心地跟Freier聊了起来。

  两个人主要聊的是这一届艾斯纳奖的事情。

  Freier给了苏酥不少好的建议。

  在Freier的建议下,苏酥有了更多的信心,决定挑选昨晚完成的最新作品,投稿艾斯纳评委会。

  她打给了方觉夏。

  方觉夏现在可是她的经纪人,这些事情,方觉夏得知道,并且帮她去做后续的工作。

  手机那头,方觉夏窝在方家别墅里,正郁闷呢!

  原本她跟江遇领了证成了夫妻,她应该是要跟江遇开始过夫妻生活的。

  可江遇忽然告诉她,林鹿怀孕了,让她别碰林鹿。

  江遇自己不说,方觉夏便认定了孩子是江遇的。

  这样一来,她怎么还可能跟江遇做夫妻?

  反正,她现在是绝不可能回江遇身边去,像没事人一样跟他做正常夫妻的。

  接到苏酥的电话,听了她的想法,方觉夏倒是挺兴奋,也非常赞成苏酥的想法。

  知道苏酥这两天为了苏旎的事估计也心情不怎么好,所以自己和江遇的破事,方觉夏忍住没跟苏酥说。

  “宝贝儿,你放心吧,事情交给我,我立马着手来干,绝不让你失望,你就安心地搞你的创作吧,其它什么也不要想。”

  方觉夏拍着胸脯,“咱们搞事业是大事,绝不能因为狗男人给耽搁了。”

  有事情做,方觉夏其实也很开心的。

  这样她就不用整天为了江遇和林鹿这对**的事情而揪心烦躁了。

  苏酥笑,“你和江遇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反正我嫁给他,也只是为了他的钱而已,跟他动真感情,我就输了。”方觉夏说。

  一副想得很开的样子。

  她这样说,苏酥倒是佩服,“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你一样的想法就好了。”

  “欸,别!江遇连你家周**OSS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好不好,你怎么能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方觉夏吐槽,又说,“你家周BOSS要是对你不好,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还弄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你不秒秒钟就跟他掰了,怎么还可能像我这样忍气吞声。”

  “什么?”苏酥听出不对劲,“什么搞大了别人的肚子,谁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

  “没没没,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方觉夏不想聊江遇和林鹿这对渣渣,赶紧道,“我现在就去艾斯纳官网了解情况,等摸索清楚所有情况了,立马向你汇报。”

  挂断电话,苏酥想了下方觉夏刚才的话,然后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方觉夏嫁江遇,是为了他的钱。

  那她嫁周平津是为了什么?

  为了他的权么?

  不,是为了他的人。

  但凡周平津对她不好,她不可能忍气吞声。

  “叩叩——”

  忽然,王妈出现在画室门口,满脸慈爱,“小夫人,张明成在楼下,说是要见您。”

  苏酥点头,跟着王妈下楼。

  “小夫人……”

  张明成站在楼下客厅,看到苏酥下来了,他张嘴,却欲言又止。

  苏酥当即感觉不妙,忙问,“出什么事了?”

  “是您祖父,他……”

  “我爷爷他怎么啦?”苏酥追问。

  虽然嘴巴上说跟苏家所有人断了,再不往来,可心里还是担心苏老爷子的。

  张明成低下头,“听说苏苏老被您父亲和继母逼的没办法,早上由您父亲陪着去了陈家,求他们撤案,放过苏旎。”

  他看苏酥一眼,又继续道,“不过老人家精神不济,在和陈家人的拉扯中摔了,导致严重脑出血……”

  苏酥听着,心头狠狠一头,巨大的惊骇汹涌而来。

  不等张明成话音落下,她便忙不迭追问,“我爷爷怎么样?”

  “现在人在医院,已经快不行了,医生让家属去见最后一面。”

  苏酥闻言,脚下猛地一个踉跄。

  王妈在一旁,赶紧扶住她。

  “怎么会这样?”

  王妈都觉得不可思议,“苏家的这儿子儿媳,真是作孽啊!”

  张明成皱着眉头,神色凝重,不说话。

  苏酥缓过神来,眼眶已经红了,追问,“那苏信呢?”

  “还在陈家,他威胁陈家人,若是他们不答应撤案,苏老去世,就去告陈家。”

  她闻言,三观彻底被苏信给震碎。

  她什么也不及多想多说,当即一边急匆匆往玄关的方向冲一边道,“快,送我去医院。”

  张明成点头,立刻去开车。

  王妈跟上苏酥,给她穿外套,叮嘱,“小夫人,您别怕,也别急,一切有周公子在呢,您路上打个电话给周公子,问问他事情该怎么办。”

  苏酥点头,人都是麻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王妈看着她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放心,“要不我跟您一起去吧。”

  苏酥又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匆匆穿好外套换了鞋子,两个人上车出发去医院。

  车子开出去,王妈提醒苏酥给周平津打电话。

  苏酥整个人呆呆的,只有眼泪在往下掉。

  闻言,她机械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来打给周平津。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老公……”

  “小夫人,我是孟绾。”

  孟绾的声音传来,打断苏酥的话,“周部跟几位领导正在开重要会议,不方便接电话。正好我刚接到电话,是方副市长那边打来的,说您祖父和父亲在陈家闹事,拉扯中您祖父不小心摔倒导致重伤,目前已经送去了医院。”

  不给苏酥说话的机会,孟绾又说,“方副市长的意思是,您祖父是自己摔的,跟陈家无关,但陈家念在您祖父是一代国画大师的份上,愿意给您祖父一个面子,撤销对苏旎的起诉,您这边是什么意思呢?”

  苏酥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整个人是麻的,模糊的,破碎的……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是,用她爷爷的一条命来赎苏旎犯下的罪孽?

  她该同意吗?

  还是不同意?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眼泪簌簌的落下,小脸一片苍白。

  苏酥张嘴,努力地张嘴,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机那头,孟绾一直听不到她的声音,又道,“小夫人,这是您的家事,您最好自己做决定,不要连累了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