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把自己的作息调整过来,和周平津同步,苏酥没有去睡回笼觉。

  她去了画室。

  她最近接了个大活,为最近全网爆火的一本仙侠小说配插图。

  原本她不想接的。

  但方觉夏是这本小说的脑残粉。

  好巧不巧呢,负责这本小说的网站编辑又认识方觉夏。

  然后呢,方觉夏又通过编辑认识了作者。

  于是,方觉夏就死乞白赖,硬缠着她给小说配插图。

  网站编辑也给她开了高价。

  到了画室,她刚动笔,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通。

  “苏酥,你以为你嫁了周平津就了不起了吗?竟然敢支配老子的婚姻和自由。”

  “老子告诉你,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娶苏旎的!”

  苏酥没想到,会是江肆。

  江肆所有的联系方式,她早就拉黑了,他这是用别人的号打给她的。

  听着江肆的怒吼咆哮声,苏酥嗤笑一声,“行啊,不娶苏旎,那你就跟苏旎一起去坐牢呗,你要想去死,也行啊。”

  “苏酥,你非逼我娶苏旎是吧?”

  手机里,传来江肆咬牙切齿的声音,“行,你等着吧,老子弄死苏旎和你们苏家。”

  苏酥闻言,只觉得好笑,“好,我拭目以待。”

  话落,她直接掐断电话,又把号码拉黑。

  她画了几幅初稿。

  中午的时候,约了方觉夏和编辑,还有原创作者一起吃饭顺便定稿。

  吃饭的地点约在最市中心的位置,苏酥和方觉夏离的近,先到的。

  方觉夏看了初稿,除了啧啧惊叹外,就只有啧啧的惊叹。

  苏酥真的就是她心目中最厉害的插画师,画出来的小说里的人物,比她想象的不知道要丰满灵动多少。

  真的画出了所有小说粉丝对书中人物的所有设想和美好期待。

  “唉,你这几天跟你家周大BOSS感情进展怎样,有没有那个?”

  看完苏酥的初稿后,方觉夏忽然凑近,关心起她的新婚生活。

  “哪个?”苏酥一时没明白。

  方觉夏斜她,“还能哪个,当然是上他,或者他上你也行啊,一样的。”

  苏酥,“......”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她确实是有点苦恼。

  想了下,她把自己被苏旎下了那种药,但是周平津根本没动她,而是把她送去医院的事情告诉了方觉夏。

  而且到目前为止,两个人仍旧是分房睡的。

  方觉夏听完,惊讶的下巴差点儿掉地上。

  “不应该啊,实在是不应该啊,你这样肤白腿长还D杯的大美女,又是他的合法老婆,你被人下了药他居然都能忍住不睡???!!!”

  苏酥郁闷,再度怀疑,“你说,他是不是真的那方面有问题?”

  方觉夏眉头紧皱成两条毛毛虫,“可他看起来完全不像啊,应该很强才对。”

  “......”苏酥无语,“你哪里看出来的嘛?”

  “看他的鼻子和他的手,哪个都是那方面很强的表现。”方觉夏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说。

  而在这方面,她确实是要比苏酥有经验得多。

  苏酥,“......”

  忽然,方觉夏想到什么,盯着苏酥咬唇纠结了一下问,“你有没有听说,江稚鱼的老公裴现年教授胰腺癌晚期,马上要不行了。”

  “啊!”苏酥惊讶地瞪大了眼。

  方觉夏摸出手机来,点进一个京城二代圈子的微信群翻找起什么来。

  苏酥不混二代圈子,自然不在里面。

  “有张照片,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反正在鹏城的大佬圈里已经传遍了,现在已经传到京城的大佬圈了。”

  方觉夏边翻照片边说。

  苏酥蹙眉,“什么照片?”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忽然好像被掏出来,放在雪地里滚了两圈似的。

  拔凉拔凉的。

  “喏,你看!”终于,方觉夏翻出了照片,递到了苏酥的面前。

  苏酥抬眸看过去。

  照片上,天空乌沉,下着绵绵细雨。

  一个留着短发身形消薄的女人和一个粉嫩嫩肉嘟嘟的小姑娘一起,跪在寺庙的台阶前,双手合十,姿态十二分虔诚地祈祷着。

  她们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佣模样的中年妇女,妇女的手中撑着一把大黑伞。

  可伞却只撑在了小姑娘的头顶,女人的全身,已然湿透。

  苏酥心脏莫名一阵抽痛,“这个女人是......?”

  “江稚鱼啊。”

  “那旁边的女孩......”

  “她的女儿,才两岁多。”

  方觉夏回答,又说,“听说,她丈夫病的快不行了,江稚鱼每个星期都会去这座寺庙替他的丈夫祈祷,一步一叩首,从九十九级台阶下一直拜到佛像前。”

  “她......很爱她的丈夫吗?”苏酥又问。

  方觉夏点头,“应该是!外界都说,他们夫妻感情非常好,哪怕年龄相差了十几岁。”

  苏酥沉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猜......”方觉夏看着她,“你家周大BOSS会不会是因为江稚鱼,所以才不碰你啊?”

  苏酥看向她,一颗心瞬间凉了个彻底。

  下午回到家,苏酥提起笔,却不知道要画什么。

  她状态不太好,在画室发了半个下午的呆。

  傍晚下楼的时候,王妈兴高采烈地告诉她,“小夫人,周公子说回来吃晚饭,但得晚一点,您饿不饿?要是饿了,我先给您盛碗汤喝。”

  苏酥摇头,“没事,我不饿,等他吧。”

  王妈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又高兴地钻进厨房,准备晚餐去了。

  傍晚七点半,王妈的晚餐端上桌时,周平津也刚好回来了。

  应该是他或者秘书跟王妈说了他回来的时间。

  什么时候回来,他愿意告诉王妈一个下人,也不跟她说一声。

  苏酥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妻子在周平津的眼里,好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没有去门口迎周平津,倒是王妈去了。

  她直接去了餐厅,盛汤和米饭。

  等她把两碗汤和米饭盛好,端到餐桌上,周平津也已经洗了手进了餐厅。

  苏酥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

  周平津也落座,见她表情不太对,情绪恹恹的不高,开口道,“饿了吗?”

  苏酥端起汤喝,摇摇头。

  “王妈,下次早点做好晚饭,让苏酥先吃。”周平津吩咐王妈。

  “欸,好!”

  “不是,我不饿。”苏酥赶紧道。

  周平津盯着她,细细打量她的表情,“那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酥有点儿烦。

  好多问题憋在心里想问,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张了张嘴,最后,却又只摇头说,“没事,就是画画遇到瓶颈,一时不知道怎么突破。”

  “要不要再跟Freier聊聊?”周平津提议,“我给你她的联系方式。”

  苏酥摇头,“吃饭吧!”

  明显一副不想再继续聊下去的态度。

  周平津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什么也没有再说,开始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