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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嘶哑,在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文武百官的心口上。

  “赵成为什么会败!为什么!”

  兵部尚书整个人筛糠似的抖,几乎是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的官服。

  “陛……陛下息怒……是那逆贼萧战,他……他太过阴险!”

  “我军后方,不知何时被他的骑兵摸了进去……前后夹击,这才……这才吃了大亏……”

  “废物!”

  皇帝眼珠子都红了,猛地起身,抬脚就踹!

  “砰!”

  一脚正中兵部尚书的面门,直接将他踹得翻滚出几米远,满嘴的牙混着血沫吐了出来。

  “二十万打十万,你跟朕说吃了大亏?”

  “你是想告诉朕,我大周的兵,全都是一群连饭都不会吃的猪吗?!”

  “陛下!陛下息怒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双手颤巍巍地高举着一份奏报,嗓子干得快要冒烟。

  “陛下,那……那贼子,在燕云城贴了告示……”

  “什么狗屁告示!念!”

  “他说……他此番兴兵……”

  老臣狠狠吞了口唾沫,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三个字。

  “是为……清君侧!”

  “轰!”

  这三个字,比二十万大军兵败的消息还要炸裂!

  整个金銮殿,死寂一瞬,随即彻底引爆!

  “什么?清君侧?”

  “疯了!萧战他彻底疯了!”

  “谋反,他是贼!可清君侧……这是在骂陛下是昏君,他才是替天行道啊!”

  “诛心!这是要诛我大周的国心啊!”

  皇帝的脸,由青转白,由白涨红,最后扭曲成一团,狰狞可怖。

  “好!好一个萧战!好一个清君侧!”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都毫无知觉。

  “他以为就凭这三个字,就能让天下人都跟他一起反了朕?!”

  皇帝猛地站起,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传朕旨意!”

  “调集天下兵马!朕要御驾亲征!朕要亲手砍下他的狗头!!”

  户部尚书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皇帝的大腿就哭嚎起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国库……国库真的一滴都没有了啊!再打,江山社稷都要被掏空了啊!”

  “滚开!”

  皇帝又是一脚,将他踹到一边,根本不听。

  “再传朕的旨意!”

  “命天下所有藩王,即刻率兵入京勤王!”

  他声音一顿,阴冷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三日之内,兵马未到者,一律以谋逆论处!”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面无人色。

  完了。

  这次是真完了。

  引藩王入京?这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那帮拥兵自重的藩王,哪个不是披着人皮的狼?

  这一下,是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

  燕云城。

  萧战接到京城传来的密报,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御驾亲征?藩王勤王?”

  他嗤笑一声,将手里的密报随手扔进火盆。

  “这个小皇帝,真是蠢得让人想笑。”

  一旁的赵虎乐得直拍大腿,身上的甲胄都哐哐作响。

  “都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那帮藩王,哪个不是土皇帝?让他们带兵进京,那不就是把一群饿狼放进羊圈里吗?小皇帝怕是不知道自己死字怎么写!”

  萧战懒得再理他,径直转身,掀开营帐的帘子。

  夜风灌入,卷着远处神机营操练的喊杀声,也卷起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传令铁匠营,日夜赶工,把咱们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拿出来!”

  “五天!我只要五天!五万重甲骑兵,必须给我立在阵前!”

  “还有,派快马去西域,把巴图尔那小子给我叫回来!”

  赵虎听得一愣,没跟上思路。

  萧战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让人遍体生寒。

  “小皇帝不是爱玩吗?还御驾亲征?那就陪他玩票大的。”

  “藩王要进京?”

  “让他们进!我倒要看看,这群饿狼进了京城,到底是谁听谁的!”

  赵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都激动得在颤抖!

  “卧槽!都督,高!实在是高啊!”

  “您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这招釜底抽薪,绝了!”

  “末将这就去办!”

  赵虎兴奋地一抱拳,转身就跑了出去,脚步都轻快得快要飞起来。

  ……

  五日后。

  燕云城外,黑石谷。

  赵虎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

  那是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五万铁骑,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人披玄铁重甲,马裹狰狞铁浮屠,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阳光照在如林的槊锋上,反射出的不是光,而是凝固的杀气。

  整片山谷死一般寂静,只有那股钢铁和死亡汇聚成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口,让人无法呼吸。

  这是一支足以踏平天下的死亡洪流!

  萧战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

  赵虎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嘶吼:

  “都督!五万玄甲军,集结完毕!”

  赵虎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和敬畏而微微发颤。

  萧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高台上,抬起右手,然后重重向下一劈!

  “出发!”

  两个字,没有丝毫波澜。

  却像一道天雷,砸进了那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沉重的马蹄声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仿佛要将这片山谷,连同这天与地,一并踏碎!

  吼声震天!

  萧战走到台前,俯瞰着这支由他一手锻造的无敌之师,嘴角终于扯出一丝弧度。

  “很好。”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山谷中所有的轰鸣。

  “全军,休整一日!”

  “明日卯时,拔营!”

  他伸出手,手臂绷得笔直,遥遥指向南方!

  那里,是京城!

  “目标——”

  “京城!”

  赵虎领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高台,去传达这道足以让天下震动的命令。

  高台之上,只剩萧战一人,山风吹得他战袍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都督!巴图尔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