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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部队大门,叶秀娥就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你们两个赶紧离开,别在岛上逗留,要是再被当成特务抓起来,我可救不了你们第二次。”

  “妈,那我们走了。”贺之舟拽着冯玉梅的手匆匆走了。

  叶秀娥叹气,“哎!真是孽缘!”

  这时江涛听说昨晚抓的两个特务被放了,他急匆匆地赶到审讯室。

  他冲着负责守卫的两位战士吼:“是谁允许你们放人的!”

  两位战士耷拉着脑袋。

  其中一位战士报告道:“报告江连长,是赵副营长下的命令,而且是叶婶子亲自来接人的。”

  陈杰走了过来,“江连长,你这是怪我将两个抓错的人放了?”

  “陈副营长,这里不是你负责的,你没有权利放人。”江涛心里火大。

  可对方官职比他大,他只能忍住火气。

  “这里我不能负责吗?可霍营长和陆营长都不在,而你也不在,你们这是玩忽职守吗?”陈杰阴冷一笑。

  江涛恨恨,若是他揪着陈杰没权力管这里。

  那不但是他玩忽职守,就是霍营长和陆营长都要受牵连。

  他受处分事小,不能连累霍营长和陆营长。

  “我懒得跟你说。”江涛想着还是赶紧去把人给抓回来。

  他们刚走,今天也没有渡船,想要离开岛上,还得找小渔船。

  趁早,还能把人给抓回来。

  这边,江涛匆匆带着几个战士追出去。

  贺之舟和冯玉梅却躲在渔村的一处树林里。

  冯玉梅着急:“之舟,我们还不赶紧离开,躲在这里干啥?”

  “你个妇道人家懂啥,离开!离开咱们不但挣不了那五百块钱,还得赔一百块钱,你傻不傻?”

  贺之舟捏了捏口袋里的纸条。

  那人悄悄塞给他的纸条上写着,让他在渔村的树林里等着,他要的东西会在天黑后送来。

  冯玉梅也是不甘心。

  他们要是这样走了,不但挣不了那几百块钱,还要倒贴钱,还遭了这么多罪。

  “可咱们不走,要是再被抓回去咋办?”

  “你看看这个。”贺之舟把纸条拿给冯玉梅看。

  冯玉梅接过纸条看了,立马高兴道:“太好了,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到晚上。”

  说完,她却听到“咕咕”的声音。

  先是没反应过来,后来又听到“咕咕”声,冯玉梅才发现是他们两人的肚子在叫。

  “好饿啊!”冯玉梅**肚子,“之舟,有吃的吗?”

  昨晚上她嫌弃解放军给的馒头太硬,不肯吃。

  早上也没有吃东西,这会儿可不就饿得难受。

  贺之舟也是饿得难受,他记得包袱里有一包饼干。

  他打开包袱,拿了两块饼干给冯玉梅,“省着点吃,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一天。”

  冯玉梅接过饼干,三两口吃下。

  对饿极了的人来说,两块饼干不亚于山珍海味。

  冯玉梅还想再吃。

  可是贺之舟已经将饼干收起来,而他还在细嚼慢咽他的两块饼干。

  冯玉梅心里冷哼:真把自己当城里人了,吃点东西还这般斯文。

  *

  叶秀娥推着自行车回到家。

  贺之慧看到母亲推着自行车,上前关心道:“妈,是不是车胎爆了?”

  “没有,我就是想走走。”叶秀娥打哈哈。

  其实她没有骑车,一路走回来,就是不想碰上老大和冯玉梅。

  另外她在想着看看有没有战士追上来。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她都走回家了,也没有碰上一个人。

  老大两人也不知是离开海岛了,还是藏起来了。

  更是不知那内鬼有没有和老大联系。

  叶秀娥将自行车停放在院子里,然后指了指屋里,“建国在休息吗?”

  贺之慧点点头,“嗯,他吃了早饭就去睡了,这会儿还没醒。他昨晚上应该一夜没睡,先前我还听到他打呼噜呢。”

  “那咱们别吵醒他了。”叶秀娥压低声音。

  心里却是腹诽:女婿还睡得香,倒是她这老太婆还提心吊胆的。

  “妈,你试试。”贺之慧将一双红色的毛线手套递到母亲面前。

  “啧啧,真漂亮。”叶秀娥接过,爱不释手。

  转瞬,她又皱眉道:“昨晚上你不睡觉,就是织手套啊?”

  “我昨晚上担心建国,睡不着,就把毛线都给挽成团,然后织了半只手套。”

  贺之慧低着头,“大都还是今天上午织的。”

  叶秀娥板起脸:“以后你要是再熬夜织,我可就把毛线都藏起来。”

  “知道了。”贺之慧点头。

  叶秀娥将手套戴上,这副手套是半指的,戴上还能干活,很方便。

  “不错,大小合适,也好看。”叶秀娥还是夸奖闺女的手艺。

  “妈,我再给你织一副满指的,你要啥颜色?”贺之慧看母亲喜欢手套,她很是高兴。

  “就黑色吧,黑色耐脏。”叶秀娥取下手套。

  现在这天气,戴着毛线手套还有点出汗。

  “好。”贺之慧从针线笸箩里拿出一团黑毛线,然后就开始起针织手套。

  叶秀娥看时间也不早了,她就去厨房准备午饭。

  昨天去了一趟县城,她又买了不少的猪肉。

  然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许多的蔬菜。

  这下萝卜白菜土豆这些可以吃很多天。

  还有青椒和茄子,也可以说是运气好,买到的。

  今天中午她就准备做一个青椒炒肉丝,一个蒜苗回锅肉,另外再煮一个萝卜汤。

  当然,清蒸螃蟹肯定也少不了。

  不多会儿,桌上就摆上了丰盛的菜肴。

  可霍建国还没有起来。

  叶秀娥已经在炒最后一道韭菜炒鸡蛋。

  她喊了一声:“之慧,该把建国喊起来吃饭了。”

  心里,她纳闷,女婿这也太能睡了。

  贺之慧还在院子里织手套,她已经织了半只手套了。

  听到母亲喊,她收好针线笸箩,就回屋去。

  可当她打开卧室门时,却看到床上的被子被叠成了豆腐块。

  丈夫没有在屋里。

  “妈,建国他没在屋里。”

  叶秀娥端着炒鸡蛋出来,她把盘子放到桌上,“你不是说她在屋里睡觉吗?人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贺之慧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