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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云舒,你给我停下!”

  乐乘风上前一步,拦住姜云舒的去路,张口就骂:“姜云舒,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之前说好的互利合作,结果你反过来利用我南疆王府!”

  原本,乐乘风以为姜云舒将证据交到他手里,便是他和姜云舒之间的合作,谁能想到,姜云舒竟然会来这一招。

  “我怎么不是东西了?难道我不是言而有信吗?你要的东西我没有给你?还是说,我背刺你了?都没有吧!”

  姜云舒半眯着眼睛看他,随即眉梢微动,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我不过是想要见我的父母兄长,我有什么错处呢?”

  自己孤身一人在京城,常年见不到亲人,自然是要想办法的啊,这有什么错呢?

  乐乘风满腔的怒意在听到姜云舒这话时,表情一瞬间僵住。

  她是没有违背合作,也没有背刺,可她之前捞了足够的好处,如今又反过来利用南疆王府,这让几乎没怎么吃过亏的乐乘风瞬间心里不平衡。

  可即便不平衡,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想不到如何反驳,就听姜云舒又接着说。

  “相比我,你南疆王府不光要对付敬王,还想染指东越布防,身为朝廷官员,天子手下爱将,你南疆王府的野心是不是太大了?”

  姜云舒挑眉,唇畔勾起的笑意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乐乘风眼皮微动,抬头,应着姜云舒的视线,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我都是武将世家,自小在边境长大,自然也应该知道,边境官员将领心中不忿,尤其,你定国将军府还沦落到流放的地步,我该说是你姜家倒霉,还是野心太大呢?”

  边境守将,长久居于苦寒之地,明明是为国为朝廷守护边境的功臣,偏偏,要受朝堂上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文臣妄议,多年边境的苦寒是他们受着,可便是刚足够将士们温饱的军饷也要层层过审,等物资粮食和军饷落到军队之中,不知道被人扒了多少层皮。

  凭什么?

  这是对边境将士们做大的不公。

  这种憋闷烦燥,姜云舒自然明白,但,这并不是对他们野心的洗白。

  姜云舒迎着乐乘风的视线,深吸一口气,表情微微沉了下来。

  “乐乘风,你我虽然都是边境苦寒之中长大,但你的想法并不能代表我,我定国将军府的事,即便通敌罪名坐实,也并不是我父兄的野心作祟!”

  “不是吗?”

  乐乘风唇畔斜斜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便是你父兄没有野心,那你呢,你费尽心思要去崖州,恐怕也不只是为了探望你的父母兄长吧?”

  几次接触之后,乐乘风才意识到,姜云舒并非人们口中那个,被姜兆霖夫妇捧在手心里溺爱长大的大小姐,她做事有勇有谋,保不齐当年父亲的揣测果真是对的。

  她是上过战场的!

  当年那次的战役,不是重伤未愈的姜大公子夺下的城池,而是姜云舒!

  此时,乐乘风再看姜云舒,眼神之中带着审视和探究。

  姜云舒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烦躁,索性直接开口,“乐乘风,我没有时间和你斗嘴,你如今来找我,该不会就只是来骂我几句的,到底所为何事!”

  乐乘风和庄锡恒不同,庄锡恒的是有小心思,但是他的心思浮于表面,能让人猜出来,乐乘风就不一样了,他这个人,让人看不懂。

  见姜云舒脸色沉了下来,乐乘风的眼神这才收敛。

  “本世子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一边说着话,乐乘风的视线朝四处看了一眼,随后又落在姜云舒的脸上。

  “我告诉你一件事,赵凌鹤是敬王的人!”

  他说得极其神秘,然而,殊不知,这话刚出口,就见姜云舒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不是,你这是什么表情?”他一脸诧异的看向姜云舒。

  姜云舒沉沉叹一口气,略显不耐烦的开口,“乐乘风,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你……”

  乐乘风猛然间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知道?

  她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凉州提督赵凌鹤,这个人用根上调查,从一开始就是庄太师培养出来的,当初庄太师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才将他派去了凉州,而更是为了稳住他,还将自己的嫡长女嫁给他。

  这样一个人,便是从头查,他都是庄太师的人,谁能想到,他能暗中投奔了敬王?

  便是他父王知道赵凌鹤是敬王的人,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姜云舒竟然就知道了?

  她一个孤身的女人,明明在京城没有任何支撑,她为什么能查到这样机密的事情?

  乐乘风瞪大眼睛看着姜云舒,脸上的表情几乎要裂开。

  憋了半晌,他嘴角颤抖着,吐出一句话。

  “我哪知道你有什么不知道的!”

  是啊,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原本,乐乘风以为姜云舒对于京中局势有所部署,没想到……

  一边想着,他的视线又落在姜云舒脸上,眼睛一眯,“姜云舒,你果然还有其他目的!”

  交换敬王的把柄,不过是她想到达到目的的其中一步,而她看着南疆王和敬王针锋相对,怕是早就准备好坐收渔翁之利了。

  只是如今姜云舒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利”,乐乘风一时间还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他眼珠子一转,低头往姜云舒跟前凑了凑。

  “姜云舒,我们做个交易!”

  姜云舒抬头,迎着他的视线,回给他一个不屑的白眼。

  “乐乘风,我们这次的交易你还没有完成,如今宋江并不算醒了!”她没好气提醒一声!

  宋江是醒了,可也不算是醒了,便是醒了,人还不算救了回来,他体内的子母蛊尚未解除,别说痊愈,便是生命依旧随时受到威胁。

  这话劈头盖脸砸过来,乐乘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宋江的情况,之前大蛊师也跟你说了,蛊毒是不能硬解的,你若是能蛊母弄来,宋江的情况自然能好起来。”

  说着话,他停顿片刻,似是想到什么,又往姜云舒跟前凑了凑,“大蛊师说,那蛊母八成就在敬王手里,你想啊,子母蛊若离母蛊超过一定距离,受蛊之人必定活不成,宋江到现在还活着,那些浮游蛊虫可起不了那么大的作用,你要不再想想办法,将母蛊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