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定国将军府的女子,果然身手了得!”

  乐乘风说着话,抬手举起被他抓在手里的鞭子,一脸得意地朝姜云舒扬了扬。

  刚才在县主府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已经随着沈长元和郭攀离开各自散开,此时瞧着没有人再往这边看,姜云舒脸色一沉。

  她抬手,随着手腕一转,原本被乐乘风抓在手里的鞭子前端突然聚拢,下一瞬,无数利刃如一朵花般炸开。

  乐乘风眸光一凛,快速松开手,就见姜云舒那鞭子仿佛长了骨骼一般,迅速变化形态。

  此时,他看着那弹出暗刃的鞭子,心中一阵后怕。

  若真是跟姜云舒打一局生死局,就光刚才抓着她鞭子的一个动作,就够他死伤几回的。

  这定国将军府家的丫头虽美,却是一只带着刺的冥王花。

  “县主对待以前的仇人都能在宅心仁厚,为何偏偏对本世子却这般冷淡?”

  说着话,乐乘风往姜云舒跟前走了过来。

  “乐世子处于暗处,我以为是刺客,不想若这样,下次还是走明面吧。”

  姜云舒依旧言语清冷,一边说着,将鞭子收了回来,抬头见乐乘风还在看他,她没心不着痕迹的蹙了蹙,又加了一句。

  “乐世子刚才的话说得不对,我这个人不喜欢与人结仇,沈家这些人算不上。不过,倒是乐世子你,刚来京城相比有很多关系要走动,怎的有空来我县主府?”

  姜云舒收好鞭子,转过身与他面对面,脸上表情平和,让人看不出喜怒。

  乐乘风挑眉看她,忍不住轻笑。

  “怎么,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吗?同样是自小生长于边境,本世子觉得与你一见如故,想结交乐安县主这位朋友。”

  姜云舒挑眉朝他瞥了一眼,“巧了,我这个人不喜欢交朋友。”

  这拒绝,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也许是她太过直白,反而让乐乘风忍不住笑了出声。

  “姜云舒,你这样,本世子就越发觉着你有意思,想与你相交呢。”

  一边说着,乐乘风往姜云舒跟前走近几步,看起来略显伤心地叹一口气。

  “县主说话可真伤人,为何江天雪能成为你的朋友,就连谢无烬那种人,你也能跟他做朋友,本世子却不能?难不成,县主与我有恩怨?”

  原本姜云舒对乐乘风的话并不在意,可从他口中听得“谢无烬那种人”,她的脸色随之一沉。

  什么叫“那种人”?

  “我的交友标准,似乎没必要跟乐世子交代,你若没事的话,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多赔了。”

  说着,姜云舒抬脚往外走。

  乐乘风上前一步,挡住姜云舒的去路,在姜云舒脸色沉下来之前,开口。

  “听说,你之前安置了锦州灾民,如今京城郊外的清风村便划给了你,你可是我大瑞朝第一个有封地的县主,你方才说重要的事,可是要去那灾民重建的清风村?”

  说完,也不等姜云舒回应,他自顾跟着走,“本世子也想去看看。”

  姜云舒的脚步倏然停住,扭头,视线在乐乘风脸上扫过一眼。

  “平常,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京城官员,闲暇之时来我清风村的,都是来送救济物资,若乐世子准备了的话,清风村自然是欢迎世子的。”

  他非得跟着,那就是出点血。

  毕竟,清风村可是灾民重建的村子,如乐乘风这样种高门大户的世子过来一趟,那不得给百姓地带点福利吗?

  乐乘风也是楞了一下,随即接道:“救济物资自然是不在话下,本世子这就派人送去三百石粮食。”

  清风村一共两百多户,三百石粮食够他们吃两个月了,这会儿清风村自己田地里的粮食还没丰收,正好有个缺口。

  “我替清风村的百姓感谢乐世子慷慨送粮。”姜云舒朝乐乘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

  “好说,好说!”

  乐乘风一边说着,就要跟着姜云舒上马车,谁知刚要抬脚,却被月禾挡住。

  “乐世子见谅,我们县主向来不与他人共乘,您还是另选马匹吧。”

  说完,歪着头朝乐乘风勾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乐乘风被迫站在原地,还没说话,却听得马车手中长鞭在空中甩了个响儿,随后马车便晃晃悠悠动了起来。

  马车径自从乐乘风跟前走过,他眼看着远去的马车,脸上笑容手链。

  之前从皇宫离开时,谢无烬不就在她的马车上?

  “呵,你们关系进展迅速,那本世子可就不高兴了。”

  乐乘风看着远去的马车,脸上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马车绕过街角,上了官道,马路开始变得平稳。

  月禾扭头看了一眼正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的姜云舒,抿着唇深深叹一口气。

  “想说什么就说吧,在我面前还用憋着?”

  姜云舒没有看月禾,却能从她叹的那口气里听出她有话要说。

  月禾蹙眉想了想,开口,“小姐,你有没有感觉这个乐世子身上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那种感觉……”

  话说一半,月禾突然觉得脑子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词语,索性直接描述。

  “就好像蛇一般,知道他危险又厉害,但是,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湿黏的感觉,让人不想靠近。”

  同样让月禾感受到压迫感的还有谢无烬,但是谢无烬那种是生冷,强大的气场压下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而那乐乘风,面上看起来温润无害,可那眼神却如同暗中淬了毒,随时阴暗出手。

  月禾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描述是不是正确,但是刚才见到那位乐世子,她便是这样的感觉。

  当然,她这样想也不是没有原因,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南疆王,会给人种蛊。

  蛊这种东西,危险又阴暗,让人防不胜防,刚才乐乘风给她的便是这种感觉。

  听得月禾的描述,姜云舒微微睁开眼睛。

  “月禾,你说,如果南疆王府世子在京城被绑架,南疆王会不会用蛊帮我们找到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