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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云家
手机震动，是K发来的新邮件。
姜芩戴上蓝牙耳机，点开邮件。
【Zero，你要我查的沈砚，背景比你想的复杂。】
【明面上，他是著名旅美画家沈柏年的次子，艺术世家，根正苗红。但他母亲的家族，姓“文”，是北城一个不起眼的中医世家，几十年前就没落了。】
【我深挖了一下，这个文家，在五十年前，曾是云氏古药世家的一个分支，后因理念不合被逐出本家，自立门户。】
【最关键的一点，沈砚本人，曾用化名在瑞士一家顶级生物制药公司担任过顾问，那家公司的背后，有白氏药业的投资。】
果然，沈砚根本不是什么局外人，他从一开始，就是设局的人。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让她收手，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阻止她继续往下查，怕她触碰到他们真正的核心利益。
耳机里，K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外，关于那枚玉佩，我比对过云氏古籍里的拓印。它并非传人信物那么简单。】
【它的名字，叫寻龙珏。】
【传闻中，它是打开云氏真正宝库的唯一钥匙，而云氏的宝库里，藏着足以颠覆整个现代医药学的古方和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秘药。】
【这东西，云氏本家已经寻找了近百年。】
【我查到云氏如今在南城还有一个宗祠，由一位叫云鹤的老人看管，他是目前云氏辈分最高的人，地址附在邮件末尾。】
姜芩一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宝库，秘药。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母亲当年带走的，根本不是什么信物，而是一个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巨大宝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导航，重新定位。
目的地。
南城，云氏宗祠。
南城老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
这里没有市中心的喧嚣，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姜芩的车停在街口，她徒步走进了那条幽深的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无数种药材的奇异香气。
巷子尽头，是一座古朴的宅院，黑漆大门上，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牌匾，上面龙飞凤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云宅。
这里，就是K所说的云氏宗祠。
姜芩站在门前，心情复杂。
这是她母亲的家族，是她血脉的源头，可她对这里，却感到无比的陌生。
她抬手，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许久，门内才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谁啊？！”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探了出来。
老人上下打量着姜芩，目光里满是警惕。
“你找谁？”
“我找云鹤老先生。”姜芩声音很平静。
老人眉头一皱，“我就是，你不像来看病的，有什么事？”
姜芩没有废话，她拿出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托在掌心，递到老人面前。
“我为这个而来。”
老人在看到那枚完整玉佩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一把拉开大门，就要来抢夺玉佩。
姜芩早有防备，手腕一翻，轻松躲过。
“你是谁？！”老人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寻龙珏……完整的寻龙珏怎么会在你手上？！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偷？”姜芩冷笑一声，“这是我母亲云知意，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老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姜芩，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说什么？你是……知意的女儿？”
他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姜芩的脸，仿佛要从她的眉眼中，找出那个早已逝去的故人的影子。
“像……太像了……尤其是这双眼睛……”老人喃喃自语，眼中的敌意和渐渐褪去，
他颓然地后退一步，让开了路。
“进来吧。”
古老的堂屋里，点着安神的香。
云鹤为姜芩倒了一杯热茶，“他……沈砚那小子，都跟你说什么了？”
姜芩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他说，我母亲是云家的天才，是他哥哥的恩师，因为被叛徒追杀，才将玉佩一分为二，托付给他哥哥保管。”
“呵……”云鹤笑声里满是嘲讽。
“天才？没错，她的确是云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叛徒？也没错，云家是出了叛徒。”
他抬起头盯着姜芩。“但你母亲，在我们的族谱里，还有一个称呼——”
“弃女。”
她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为什么？”
“为什么？”云鹤猛地一拍桌子，满堂的药罐都随之嗡嗡作响。
“因为她不守规矩！因为她要毁了云家！”
老人的情绪激动起来，“云氏祖训，医者仁心，但亦有可为与不可为！家族掌握的那些‘秘药’，是足以动摇国本的禁忌，绝不可现世！”
“可她呢？她偏要研究！她觉得那些东西可以救更多的人，却从不想想，一旦失控，会害死多少人！”
“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偷偷破译了寻龙珏一半的秘密，甚至查到了三十年前，家族里某些人，为了利益，与境外势力勾结，走私毒草，提炼禁药的证据！”
姜芩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
陆家的走私案竟然真的和云家有关！
“她拿着那些证据，要我们清理门户，要我们将那些东西公之于众！”云鹤声音颤抖，“那会毁了整个云家！上百年的基业，上千口人的性命！她懂什么！”
“所以，你们就将她逐出家门？”姜芩声音冷了下来。
“是！”云鹤毫不避讳，“我们给了她选择，要么毁掉证据，要么滚出云家，永不相认。她选了后者。”
“她以为她带走了寻龙珏，带走了那些证据，就能威胁到我们，就能改变一切。她太天真了！”
“那些参与了走私案的败类，怎么可能放过她？她一离开云家的庇护，就成了活靶子！”
“追杀她的，不止是境外的买家，更是我们云家自己的叛徒。”
云鹤的脸上滑过一丝痛苦。
“没想到没想到她还给你留了后路，还把寻龙珏藏得那么好……”
一切都清晰了。
母亲不是被什么仇家追杀。
她是孤身一人，对抗着家族的腐朽，对抗着那些利欲熏心的同族。
她不是逃离，而是在反抗。
“寻龙珏，是钥匙。”姜芩缓缓开口，“打开宝库的钥匙。”
第三十七章 云家
手机震动，是K发来的新邮件。
姜芩戴上蓝牙耳机，点开邮件。
【Zero，你要我查的沈砚，背景比你想的复杂。】
【明面上，他是著名旅美画家沈柏年的次子，艺术世家，根正苗红。但他母亲的家族，姓“文”，是北城一个不起眼的中医世家，几十年前就没落了。】
【我深挖了一下，这个文家，在五十年前，曾是云氏古药世家的一个分支，后因理念不合被逐出本家，自立门户。】
【最关键的一点，沈砚本人，曾用化名在瑞士一家顶级生物制药公司担任过顾问，那家公司的背后，有白氏药业的投资。】
果然，沈砚根本不是什么局外人，他从一开始，就是设局的人。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让她收手，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阻止她继续往下查，怕她触碰到他们真正的核心利益。
耳机里，K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外，关于那枚玉佩，我比对过云氏古籍里的拓印。它并非传人信物那么简单。】
【它的名字，叫寻龙珏。】
【传闻中，它是打开云氏真正宝库的唯一钥匙，而云氏的宝库里，藏着足以颠覆整个现代医药学的古方和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秘药。】
【这东西，云氏本家已经寻找了近百年。】
【我查到云氏如今在南城还有一个宗祠，由一位叫云鹤的老人看管，他是目前云氏辈分最高的人，地址附在邮件末尾。】
姜芩一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宝库，秘药。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母亲当年带走的，根本不是什么信物，而是一个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巨大宝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导航，重新定位。
目的地。
南城，云氏宗祠。
南城老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
这里没有市中心的喧嚣，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姜芩的车停在街口，她徒步走进了那条幽深的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无数种药材的奇异香气。
巷子尽头，是一座古朴的宅院，黑漆大门上，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牌匾，上面龙飞凤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云宅。
这里，就是K所说的云氏宗祠。
姜芩站在门前，心情复杂。
这是她母亲的家族，是她血脉的源头，可她对这里，却感到无比的陌生。
她抬手，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许久，门内才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谁啊？！”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探了出来。
老人上下打量着姜芩，目光里满是警惕。
“你找谁？”
“我找云鹤老先生。”姜芩声音很平静。
老人眉头一皱，“我就是，你不像来看病的，有什么事？”
姜芩没有废话，她拿出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托在掌心，递到老人面前。
“我为这个而来。”
老人在看到那枚完整玉佩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一把拉开大门，就要来抢夺玉佩。
姜芩早有防备，手腕一翻，轻松躲过。
“你是谁？！”老人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寻龙珏……完整的寻龙珏怎么会在你手上？！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偷？”姜芩冷笑一声，“这是我母亲云知意，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老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姜芩，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说什么？你是……知意的女儿？”
他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姜芩的脸，仿佛要从她的眉眼中，找出那个早已逝去的故人的影子。
“像……太像了……尤其是这双眼睛……”老人喃喃自语，眼中的敌意和渐渐褪去，
他颓然地后退一步，让开了路。
“进来吧。”
古老的堂屋里，点着安神的香。
云鹤为姜芩倒了一杯热茶，“他……沈砚那小子，都跟你说什么了？”
姜芩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他说，我母亲是云家的天才，是他哥哥的恩师，因为被叛徒追杀，才将玉佩一分为二，托付给他哥哥保管。”
“呵……”云鹤笑声里满是嘲讽。
“天才？没错，她的确是云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叛徒？也没错，云家是出了叛徒。”
他抬起头盯着姜芩。“但你母亲，在我们的族谱里，还有一个称呼——”
“弃女。”
她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为什么？”
“为什么？”云鹤猛地一拍桌子，满堂的药罐都随之嗡嗡作响。
“因为她不守规矩！因为她要毁了云家！”
老人的情绪激动起来，“云氏祖训，医者仁心，但亦有可为与不可为！家族掌握的那些‘秘药’，是足以动摇国本的禁忌，绝不可现世！”
“可她呢？她偏要研究！她觉得那些东西可以救更多的人，却从不想想，一旦失控，会害死多少人！”
“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偷偷破译了寻龙珏一半的秘密，甚至查到了三十年前，家族里某些人，为了利益，与境外势力勾结，走私毒草，提炼禁药的证据！”
姜芩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
陆家的走私案竟然真的和云家有关！
“她拿着那些证据，要我们清理门户，要我们将那些东西公之于众！”云鹤声音颤抖，“那会毁了整个云家！上百年的基业，上千口人的性命！她懂什么！”
“所以，你们就将她逐出家门？”姜芩声音冷了下来。
“是！”云鹤毫不避讳，“我们给了她选择，要么毁掉证据，要么滚出云家，永不相认。她选了后者。”
“她以为她带走了寻龙珏，带走了那些证据，就能威胁到我们，就能改变一切。她太天真了！”
“那些参与了走私案的败类，怎么可能放过她？她一离开云家的庇护，就成了活靶子！”
“追杀她的，不止是境外的买家，更是我们云家自己的叛徒。”
云鹤的脸上滑过一丝痛苦。
“没想到没想到她还给你留了后路，还把寻龙珏藏得那么好……”
一切都清晰了。
母亲不是被什么仇家追杀。
她是孤身一人，对抗着家族的腐朽，对抗着那些利欲熏心的同族。
她不是逃离，而是在反抗。
“寻龙珏，是钥匙。”姜芩缓缓开口，“打开宝库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