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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临场换配方?

  发布会流程顺利,姜芩对重生系列的设计理念娓娓道来,引得台下掌声不断。

  终于,到了现场调香展示环节。

  这是整场发布会的最高.潮。

  姜芩将现场调制一款“重生”系列的隐藏款香水,作为给到场嘉宾的限定伴手礼。

  苏浅将上百种顶级香料原液推上台,整齐排列在琉璃操作台上,宛如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姜芩戴上特制手套,神情专注。

  她拿起第一瓶香柠檬原液,正要滴入量杯,动作一顿。

  鼻尖,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酸腐味,混杂在馥郁的香气中,一闪而过。

  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瞒不过她的鼻子。

  姜芩眸色骤然转冷。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香柠檬,又依次拿起佛手柑、粉红胡椒……

  足足七种前调核心香料,全都被动了手脚。

  用的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化学溶剂,微量时难以察觉,一旦与特定醇类混合,就会在高温灯光的催化下,散发出剧烈的恶臭。

  居然敢浪费她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坐在第一排VIP席位的霍轻烆,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姜芩的停滞。

  他眼眸微微眯起。

  他身旁的林璟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低声问:“怎么了?”

  霍轻烆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上的姜芩。

  苏浅也察觉到姜芩有些不对劲,刚要开口,姜芩只伸出一只手,指尖白.皙纤长。

  “B—3号香兰基醇,C—7号龙涎酮,还有,把那瓶未开封的奥斯曼玫瑰纯露拿来。”

  苏浅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飞快地从备用香料箱中找出她要的东西。

  懂行的人都愣住了。

  她点的这几样,与原定的配方风格迥异,尤其是奥斯曼玫瑰,馥郁霸道,稍有不慎就会毁掉整支香的结构。

  她要干什么?

  临场换配方?

  只见姜芩弃用了所有被污染的前调香料,直接以三种全新的原料,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十分钟后。

  当最后一滴香液融入烧杯,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瞬间炸开。

  如果说原版是破茧而出的清冷。

  那么眼前这一款,就是浴火凤凰的绚烂。

  前调是凌厉而清越的,带着一丝辛辣的暖意,瞬间抓住所有人的嗅觉。

  中调,奥斯曼玫瑰的霸道被完美中和,与龙涎酮交织出一种温暖而沉静的木质花香,高贵神秘又带着致命的诱。

  尾调悠长,宛如神殿里燃起的最后一缕圣火,温暖而安宁。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香气攫住了心神。

  良久,一位白发苍苍的法国香评大师颤抖着站起身,声音激动得发抖:“Incroyable!这是这是神迹!我闻到了自由的灵魂!”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姜芩站在台上,聚光灯下,宛如女王。

  她拿起话筒,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某个摄像头上。

  “看来,有人很不喜欢我的重生,甚至不惜用卑劣的手段,想让它夭折在诞生之日。”

  她话音一落,身后的大屏幕瞬间切换。

  那上面,赫然是白芯苒与黑客的聊天记录,从出价五百万买配方,到后续指示对方破坏发布会现场。

  “白小姐送的大礼,我收下了。”姜芩声音冰冷,“现在,该我还礼了。”

  现场彻底炸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行业竞争,而是犯罪。

  就在这时,几名身穿**的警察已经达到了白家。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话筒几乎要戳到姜芩的脸上。

  “Cen小姐!请问您和白芯苒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您是如何拿到这些证据的?”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姜芩面前,隔开了所有媒体。

  霍轻烆接过一个保镖递来的话筒,“各位,我是URI集团的老板霍轻烆,也是重生系列香水的合作方。对于今天发生的恶意事件,URI绝不姑息,我们会联合Cen小姐,追究到底。”

  URI?!

  现场记者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投资了欧洲好几个顶级品牌,行事神秘的URI集团的老板?!

  姜芩瞳孔骤然一缩。

  URI的老板霍轻烆?

  所以,他就是URI老板?!

  那个不断给她送花,发匿名提醒,甚至知道她所有动向的URI老板,就是他?!

  为什么那天酒会他否认了!

  他在玩她?

  姜芩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一个敏锐的记者立刻抓住了重点:“霍总,您和Cen小姐是什么关系?,您此举是在维护商业伙伴,还是在维护您的爱人?”

  “霍总,姜芩小姐虽然已决定跟陆总离婚,但好歹也是您的嫂子,这番举动是否有些不妥。”

  “请问陆家陷入如今的困境,是否是你跟姜小姐联手造成的。”

  霍轻烆侧过头看了姜芩一眼。

  薄唇微启,正要说话。

  “我和霍总,不熟。”姜芩冷冷地打断他。

  她推开霍轻烆,在保镖的护送下,径直走向后台休息室。

  霍轻烆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知道,她生气了。

  后台休息室。

  姜芩一把甩上门,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

  她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控。

  门外,传来霍轻烆低沉的声音:“芩芩,开门,我跟你解释。”

  姜芩:“滚!”

  “我可以跟你解释。”

  门外的声音固执地响起,“之前不表明身份,是因为我一直在被仇家追查,直到昨天,才彻底解决干净,我不能把你拉进我的危险里。”

  姜芩还是觉得怒火中烧。

  她厌恶谎言,那是背叛的前兆。

  可这火烧到一半,却忽然熄了。

  姜芩猛地一怔。

  她这是在干什么?

  为一个霍轻烆,气成这样?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

  区区一个男人,凭什么扰乱她的心神?

  真是着了他的魔道了。

  姜芩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这副模样,真是可笑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转身,拉开了门。

  门外的霍轻烆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开门,眼底的焦灼还未散去。

  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眸光微动,刚要开口。

  “霍总。”姜芩先出了声。

  霍轻烆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这比她发怒更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