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十八章 一个比一个气人

  “为你量身定制……以你的灵魂为香调……”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可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都未享受过这等待遇!

  而现在,她要将这份独一无二,随手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姜芩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是有多蠢!

  他找到姜芩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拉黑了他。

  陆洺瑞胸口剧烈起伏,屏幕却忽然亮起。

  是秦欢打来的。

  他烦躁地接起,“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秦欢的语气也不好,“陆洺瑞,你去哪了?为什么姜芩是跟霍轻烆一起回来的?”

  他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半小时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在老宅门口甩出一个弧度。

  陆洺瑞摔门下车,手里死死攥着手机,那上面是他刚让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十分刁钻,抓拍的正是姜芩在中医馆里,踮起脚尖伸出手捂住霍轻烆嘴巴的那一幕。

  画面里,两人身形紧贴,姿态亲昵、

  他怒气冲冲地闯进客厅。

  陆老爷子正靠在沙发上,脸色比姜芩离开时红润了不少,显然那碗安神汤起了作用。

  姜芩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低声说着什么,气氛难得的温馨。

  “姜芩!”

  陆洺瑞几步冲到陆老爷子面前,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爷爷您看!您看看您护着的好孙媳妇!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霍轻烆勾搭上了!”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老爷子眼眸倏然一缩,盯着那张刺眼的照片,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起来。

  姜芩抬眸,冷冷地看着状若疯癫的陆洺瑞,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陆洺瑞却完全没看她,他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霍轻烆。

  他指着照片,言语间满是恶毒:“他们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霍轻烆为什么三番两次地接近她?是不是想利用她,里应外合,图谋我们陆家的家产!”

  “啪!”

  陆老爷子用力将手中的紫砂茶杯砸在了地上,茶水和碎片溅了一地。

  “蠢货!”

  老爷子撑着沙发扶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洺瑞的鼻子,嘴唇都在哆嗦,“我陆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蠢货!”

  刚缓和下来的病情,因为这剧烈的刺激,再次翻涌而上。

  老爷子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爷爷!”姜芩心头一紧,立刻起身要去扶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陆总火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氏要破产了。”

  霍轻烆神情淡漠,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陆洺瑞手里的手机,“我与嫂子,清清白白。倒是陆总,有空在这里捕风捉影,盯着别人,不如管好自己身边的人。”

  “白小姐在网上这么污蔑嫂子,陆总是不是该出面解释解释?”

  陆老爷子这才想起一件事。

  他刚从老友那里得知,那个白芯苒回国了。

  他看向陆洺瑞:“白芯苒那个女人,是不是你让她回来的?!”

  陆洺瑞脸色一白,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爷爷,我……”

  “我什么我!”陆老爷子怒不可遏,他可以容忍孙子在外面逢场作戏,但绝不能容忍他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来污蔑伤害姜芩。

  这是他的恩人,要不是姜芩为他吊着一口气,他早就眼睛一闭,去了。

  不等陆洺瑞辩解,霍轻烆再度开口,语气平淡,“老爷子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要知道,霍轻烆自从回陆家后,陆家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中,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这也导致陆老爷子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姜芩以为霍轻烆良心发现了,居然还会安慰人了。

  下一秒。

  霍轻烆又说:“不过,陆总不仅是让白小姐回来了,还把她签进了陆氏集团,担任首席调香师,想必嫂子应该很伤心吧。”

  把那个小三签进自家公司,还让她做什么首席调香师?

  这不是把刀子递到姜芩手里,逼着她捅自己心窝子吗?!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陆老爷子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上来,身子直直地朝后倒去。

  “爷爷!”

  姜芩瞳孔一缩,

  陆家这两个孙子,还真是没一个想让老爷子好好活着啊!

  姜芩立马跑去拿银针,手法利落地刺入他胸前的几个大穴。

  她一边施针,一边沉声安抚:“爷爷,别动气,深呼吸。”

  陆洺瑞见状,又急又气,可他看着霍轻烆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从霍轻烆回来,他就一直在派人调查,可就是没抓住霍轻烆任何实际的把柄。

  现在反而被对方轻飘飘几句话,就将他的路堵死了。

  陆洺瑞感觉自己都气得,需要姜芩给他来两针了。

  良久,陆老爷子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定格在姜芩的脸上。

  老爷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叹了口气,“芩芩扶我回房间吧。”

  他的目光掠过霍轻烆,又转向陆洺瑞,眼神里只剩下失望。

  霍轻烆淡漠地颔首,姜芩扶着老爷子从他身边走过时,她低声道:“有事叫我。”

  陆洺瑞攥紧了拳,指甲深陷掌心,憋着一肚子火气。

  回到房间。

  陆老爷子喘了几口气,抓住姜芩的手,“好孩子,洺瑞那混账东西,是被猪油蒙了心。芩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夫妻哪有隔夜仇,爷爷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行吗?”

  姜芩垂眸,看着老爷子苍老恳切的脸,终究没把那句“我想离婚”说出口,只是沉默地替他掖了掖毯子。

  这份沉默,在陆老爷子看来,便是松动。

  晚饭时,霍轻烆已经离开,餐桌上只有祖孙三人。

  陆洺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全程低眉顺眼,不敢作声。

  陆老爷子没吃几口,便忽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副随时要再次倒下的模样。

  “爷爷!”陆洺瑞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我没事。”老爷子摆摆手,脸色却愈发苍白,“就是胸口闷得慌。你妈下午又急匆匆回娘家去了,今晚你们就别走了,留在老宅陪陪我。”

  他看向姜芩,“芩芩,你留下,爷爷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