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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玫踩上二八大杠,就急着往家里赶,心里惦记着小姜和大儿子要回来。

  果然,还没进屋。

  邵志刚就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小姜。

  “妈,忙啥呢?咋又跑回村子啦?”

  戈玫看着又长壮实了的大儿子笑。

  “小若若给你三叔三婶带过去玩了,省城的厂里都顺,也不忙。在那边闲的慌。”

  她盯着两个少年看了几眼,把二八大杠靠在了树下。

  两人差不多都过了变声期,越发成熟了。

  小姜应该见到妈妈了吧,那眉眼都柔和了很多,不再郁结。

  “听小海说,你又收购了个毛巾厂?还要安置一大批工人?”

  “你消息咋这灵通?”

  戈玫在井里舀了瓢水洗手。

  “我刚去了老屋,婆就在那儿念叨你,想不明白你为啥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自纲,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戈枚对大儿子抛了个问题。

  “干妈,我能说说我的看法吗?”

  一旁的姜城接下话来,

  “当然。”

  戈玫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也想知道,这个差点就长歪了的少年有什么高见。

  “我在国外就明白一件事儿,那里的企业家挣了钱,都会做慈善,捐钱啊什么的,去帮助穷人。

  您也是这样想的吧,这么多工人都下岗了,没饭吃,所以,你也想去帮助他们?”

  姜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戈玫。

  在他眼里,干妈就是个女神,她做的事都是对的,都是高尚的。

  嗯,这小子。

  没白做任务救他。

  还有,这留学一趟,娃的格局都大了,这洋鸡腿没白吃。

  戈玫笑而不答,进了屋。

  其实还有个事儿,是他们不知道的。

  之前,她在系统商城接了个高积分的任务——

  安置红旗毛巾厂的五千下岗职工。

  正巧,又逢系统升级。

  这次的任务不能再有Rose的帮助,必须靠她自己的能力去完成。

  所以她才那么上心。

  “妈,五千工人呢?有没要我们帮忙的啊?”

  邵自纲就是个操心的命。

  他这一回来,就顾着家里,顾着妈妈。

  “是啊,干妈,我们这次回来,可是有3个月的假啊!”

  小姜在一旁插了句嘴,笑盈盈的。

  不过,干妈在他心里是无敌的。

  小姜倒是没邵自纲那么担心,年龄大了,心思也稳了很多。

  “你们两个,这是提前修完这学期学业,赶回来的吧?”

  姜城应该是更急着回来看他妈妈的吧。

  “小姜,你妈还好吗?”戈玫认真的看着他眼睛问。

  “还好,就是不太记得我了!”

  姜城说话的神色有点落寞。

  不过,很快,脸上的阴霾又散了。

  “感觉,她现在这样活着,更年轻,像个小姑娘似的,还把我当弟弟疼,这样也挺好的。”

  小姜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妈妈,保护妈妈了。

  “嗯,总归是一家人团聚了!”

  对于他能这样想,戈玫觉得他成熟了很多。

  “成,我俩现在没啥事,就是听说干妈现在又收了个大厂子,需要安置几千人下岗职工,特地来跑回来帮你的。”

  戈玫想了想。

  “那感情好,你们有空多些历练总是好的。”

  现在这生活越过越好了,这哥俩在国外求学,其实戈玫其它倒不担心,就是怕他们会忘了本。

  如今他们会有这种想法,是再好不过了。

  正好,下午新收购的厂子要开职工大会。

  戈玫思忖着,把这哥俩带去,也好。

  “行,那你们就跟着我去毛巾厂看看。”

  “婶儿,也带上我行不。”

  一旁的大海连忙出声,他也放假了,闲得无聊。

  “行,那都一起来。”

  戈玫带着三个少年骑着自行车,直奔红旗毛巾厂。

  厂门口这边已经等了不少人。

  看到,戈玫这个眼不熟的姑娘,带着两个半大的小儿子,来大家都没有在意。

  时间还早,司主任还没到?

  戈玫就随便找了个看得顺眼的大姐聊了起来。

  万桐华就跟她诉苦。

  说厂子要倒闭了,她闲了三个月在家没事干,被逼得每天跟爹妈一起在菜场卖鱼,现在她一闻到鱼腥味就想吐。

  “桐华,你知道厂里通知我们过来做什么?这是要给我们发安置费了吗?”听见她们聊天,又有个同事凑了过来。

  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你们别急,事情总会解决的。”

  戈玫边安慰边往里走。

  厂办公室,有两个办事员在里头打扫,灰扑扑的。

  看见戈玫,其中一个人就问,“你不眼熟啊,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职工就直接去大礼堂等。”

  “我来这边等个人。”

  戈玫对她们这样打扫法看不过眼,给邵自纲使了个眼色。

  他心领神会的打了一盆水,把水洒在地上,压住灰尘。

  “小伙子,你不是我们厂的吧?”

  那办事员看到邵自邵太年轻,好奇的问。

  邵自纲手指着戈玫说,“我们跟着戈厂长一起来的,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厂长了。”

  这时,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端着个保温瓶走了进来。

  一看着装,姿态就像个高高在上的干部。

  “什么?”

  他对着邵自纲呵斥道,“小同志,你哪里来的?饭可以乱吃,话可别瞎说。”

  还没有彻底挎呢。

  这一刻,他高建华就还是这红旗毛巾厂的厂长。

  刚才路过厂门口,就不知哪里来的风言风语,说要换厂长了,正是气不打一处出呢。

  正好,邵自纲这名话就撞他枪口上了。

  高建华恨恨扫了戈玫一眼,不是他小看人。

  这根本不可能嘛,县里怎么会派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来当厂长?

  哪里压得住人,岂不是叫人笑话?

  “唉,你怎么都不信?本来就……”

  邵自纲被训了,抬头看了看,没还嘴,没弄清况,他不想给自家妈惹事。

  可一旁的小姜有点恼,觉得别人轻视了她干妈和弟弟,刚要争辩,就见戈玫对他摇摇头。

  这时,高厂长又发飙了。

  “这几位小同志,这厂子可不是菜园子,是你们随便想进就进的。走,走,没事干,去外面玩去。”

  正在这时,司青急急忙忙的赶了进来。

  “哎呀,戈玫,你啥时候到了,等急了吧?”

  她走过来,亲昵的拍了拍戈玫的肩膀,鼓励的望着她。

  “怎么样?准备好了没?”

  “没问题,”戈玫自信的说。

  “妈,水都洒好了,还有什么要做的?”邵自纲放下水盆问了一句。

  “啊,你儿子这么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