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陉煤矿的烟囱里,冒出的不是烟,是鬼子的命数。

  这座华北最大的洗煤厂和炼焦基地,此刻正被一层厚重的铁丝网和数不清的碉堡围得水泄不通。

  驻守这里的日军独立混成第8旅团的一个加强联队,已经接到了冈村宁次的死命令:井陉若失,全员切腹。

  联队长黑泽大佐站在矿区的了望塔上,手里的望远镜都在出汗。

  他刚听说北平那边挨了炸,那个叫李云龙的疯子,连方面军司令部的窗户纸都敢捅,这小小的井陉,能挡得住?

  “报告大佐,外围扫荡部队……失联了。”参谋长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八嘎!”黑泽猛地转身,眼珠子通红,“不是失联,是死了!那个魔鬼来了!”

  话音未落,大地突然颤抖起来。

  不是地震。

  是履带碾碎岩石的轰鸣。

  距离矿区三公里的山梁上,十几辆狰狞的钢铁怪兽缓缓露出了头角。

  那是李云龙的“自行重炮营”。

  九七式坦克的底盘被压得吱吱作响,上面焊接着粗大的150毫米榴弹炮,炮口带着巨大的制退器,像是一排排张开的鲨鱼嘴。

  李云龙站在一辆指挥车上,手里拿着那个从神崎哲也那儿缴获的望远镜,嘴里嚼着根辣条,吃得津津有味。

  “老赵,你看这井陉矿区,多肥啊。”李云龙指着远处那一片连绵的厂房和堆积如山的煤堆,“这哪是煤矿?这是咱们兵工厂的饭碗!是咱们坦克的口粮!”

  赵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步话机,神色冷峻。

  “老李,鬼子这是铁了心要死守。光是明面上的碉堡就有四十八个,还有那种半埋式的永备工事。硬啃,咱们得崩掉几颗牙。”

  “崩牙?”李云龙把辣条咽下去,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枪口朝天。

  “老子这口牙,是金刚钻做的!”

  “传令!”

  “宋东!把你的那些‘自行重炮’给老子架好了!”

  “不用试射,不用校准!”

  “直接给老子用‘温压弹’洗地!”

  “除了那个洗煤厂和炼焦炉不能炸,其他的……都给老子平了!”

  “是!”

  宋东在那辆特制的指挥车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按下了红色的射击钮。

  “开火!”

  “轰!轰!轰!”

  十几门150毫米重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枯草,巨大的后坐力让坦克底盘都猛地向后一挫。

  十几枚重达四十公斤的温压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划破长空,狠狠砸进了鬼子的防御阵地。

  “轰隆!!!”

  第一轮齐射,就在鬼子的阵地上炸开了一片火海。

  温压弹特有的云雾爆轰效应,在战壕和碉堡群中发挥到了极致。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高温,瞬间抽干了工事里的氧气。

  那些躲在暗堡里的鬼子,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震碎了内脏,或者是被活活憋死。

  黑泽大佐看着前方那片翻滚的火海,整个人都傻了。

  这火力密度,比他在诺门坎见过的苏军重炮还要恐怖!

  “反击!炮兵反击!”他嘶吼着。

  但鬼子的75毫米山炮刚推出来,还没来得及架设,就被第二轮炮火覆盖了。

  “孙猴子!”李云龙在步话机里大吼。

  “到!”

  “带着你的‘神风’车队,给老子冲上去!”

  “记住,别走大路!”

  “从侧翼的煤渣堆上压过去!”

  “把鬼子的退路给老子切了!”

  “明白!”

  山坡下,几十辆经过改装的“神风”突击车,轰鸣着冲了出来。

  车斗上的107火箭炮平射,密集的火箭弹像是一把把烧红的铁扫帚,将残存的鬼子火力点一个个清除。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在绝对的火力和机动性面前,鬼子的武士道精神就像是个笑话。

  半小时后。

  李云龙踩着满地的弹壳和尸体,走进了井陉矿区的大门。

  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味,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心安的煤香味。

  “厂长!发了!”宋东从一间仓库里冲出来,手里抓着一块黑得发亮的煤块,激动得手舞足蹈,“这是特级炼焦煤!含硫量极低!热值比大孤山的煤高出两倍!”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电弧炉就能炼出真正的炮钢了!”

  “而且……”宋东指了指后面那几排巨大的炼焦炉,“这设备是德国西门子的,只要稍微修修就能用!”

  李云龙接过那块煤,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好!”

  “这趟没白来!”

  “赵峰!”

  “到!”

  “把那些没死的鬼子矿警都给老子抓起来!”

  “别杀了,留着当苦力!”

  “这矿,以后归咱们了!”

  “让他们给老子没日没夜地挖!挖不够数,就不给饭吃!”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远处太原的方向。

  他的野心,随着这堆积如山的“黑金”,再次膨胀。

  “老赵。”

  “煤有了,钢有了,路也通了。”

  “接下来……”

  “咱们该给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准备最后一道‘硬菜’了。”

  “我要在太原城下,给他修一座……”

  “万炮齐鸣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