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峪一号车间的空气里,那股子稀土矿石特有的土腥味还没散尽,又添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和橡胶味。

  宋东手里攥着一枚刚下线的火箭弹,那模样比抱着亲儿子还亲。

  这枚弹头和以前的不一样。

  弹体修长,头部尖锐,涂着一圈醒目的红漆。

  最特别的是,弹头顶端加装了一个钝感钢帽,后面跟着一圈细密的锯齿。

  “厂长,这就是您要的‘龙牙五号’改。”

  宋东的声音因为熬夜而沙哑,但眼里的火光却越烧越旺。

  “用了独石岭弄来的稀土配方,弹体钢材的韧性提了三倍。”

  “这玩意儿是个‘三合一’的怪胎。”

  “撞击瞬间,钨合金穿甲杆先钻洞;紧接着,内部的高能炸药在装甲内部起爆;最后……”

  宋东指了指那一圈锯齿。

  “这一圈镁铝粉压制的燃烧环,会把两千度的高温泼洒进每一个缝隙。”

  “不管是坦克、碉堡,还是……铁皮船。”

  “只要挨上一发,那就是穿个透心凉,再烧成灰!”

  李云龙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火箭弹,单手掂了掂。

  够分量。

  “好东西!”

  李云龙咧嘴一笑,把火箭弹往桌上一顿,震得图纸乱跳。

  “秀才,这玩意儿能产多少?”

  “只要稀土供应不断,一天一百发没问题。”

  “一百发?”李云龙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不够。”

  “给老子把产量提上去!一天至少两百发!”

  “鬼子的船皮厚,一发两发的不解渴,得给他们喂饱了!”

  他转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那根指挥棒在黄河渡口的位置画了个红圈。

  “老赵。”

  “你说这黄河水浑不浑?”

  赵刚正在核对物资清单,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黄河水自古就浑。不过老李,你想在黄河上搞事,咱们没船啊。”

  “咱们是旱鸭子,‘狼牙’虽然能泅渡,但要在水上跟鬼子的炮艇硬碰硬,那是以短击长。”

  “没船?”

  李云龙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半包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谁说打水仗非得用军舰?”

  “鬼子的炮艇是铁做的,咱们的木船就不能装铁牙?”

  “孙猴子!”

  “到!”

  孙猴子正蹲在门口擦拭他的宝贝冲锋枪,听到喊声,像个弹簧一样蹦了进来。

  “去!带着二分队,去黄河边的鱼梁洲。”

  “把那里的渔船、运煤船,只要是能漂在水面上的,都给老子征用了!”

  “告诉船老大们,咱们不是白用。”

  “一天一块大洋,外加两斤白面!”

  “如果船炸了,老子赔他一条新的,外加一挺机关枪!”

  孙猴子眼珠子一转,嘿嘿直乐。

  “厂长,您这是要搞‘水上游击队’?”

  “游击队?”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狠厉。

  “老子要搞的是‘黄河舰队’!”

  “宋东!”

  “在!”

  “把你那个107火箭炮的发射架给老子改改。”

  “加个底座,焊在船头上。”

  “再给船帮子上钉层铁板,把咱们的‘龙鳞甲’技术用上。”

  “还要加上那个……什么陀螺仪稳定器?”

  宋东一愣:“厂长,那是给导弹用的,装船上太浪费了吧?”

  “浪费个屁!”

  李云龙一瞪眼。

  “船在水里晃,炮打不准。”

  “装上那玩意儿,哪怕浪头打过来,炮口也得给老子稳住!”

  “我要让鬼子的运输船队知道。”

  “这黄河里,不但有鱼,还有吃人的‘水怪’!”

  ……

  三天后,黄河古渡口,鱼梁洲。

  芦苇荡里,藏着几十艘怪模怪样的木船。

  这些船经过了魔改。

  船头焊着粗大的钢架,上面架着六管或者十二管的107火箭炮。

  船身两侧挂着沙袋和铁板,看着臃肿,却透着股子结实劲儿。

  李云龙站在岸边的土坡上,看着这支“土味舰队”,满意地拍了拍巴掌。

  “老赵,咋样?”

  “这就叫劳动人民的智慧。”

  赵刚看着那些在波浪中起伏的木船,神色有些复杂。

  “老李,这能行吗?”

  “鬼子的炮艇上有重机枪,甚至有平射炮。”

  “咱们这木头壳子……”

  “木头壳子怎么了?”

  李云龙打断了他,指了指河心。

  “咱们不跟他们拼装甲。”

  “咱们拼的是射程,是火力密度!”

  “107火箭炮射程八公里,鬼子的机关炮才多远?”

  “只要看见鬼子的烟囱冒烟,咱们就给他来一轮齐射!”

  “打完就跑,钻进芦苇荡里,神仙也找不着!”

  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了王根生的声音。

  “旅长,鱼来了。”

  “三艘鬼子运输船,两艘炮艇护航。”

  “距离五公里,正顺流而下。”

  “好!”

  李云龙把烟头扔进河里,眼中杀气暴涨。

  “各船注意!”

  “这不是演习!”

  “这是咱们‘黄河舰队’的开张买卖!”

  “把那‘龙牙五号’改给老子装填上!”

  “不用省着!”

  “给鬼子的兵舰,喂点‘鱼雷’尝尝!”

  芦苇荡里,一阵铁链摩擦的声响。

  几十艘武装渔船,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鳄鱼,缓缓滑出了隐蔽所。

  黑洞洞的炮口,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直指河心那几艘冒着黑烟的日军舰艇。

  一场从未有过的水上猎杀,即将在这条古老的母亲河上,炸裂开来。

  李云龙要让筱冢义男明白。

  不管是地上跑的,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

  只要进了晋西北。

  那就得按他李云龙的规矩办!

  交税,或者……沉底!――

  题外话,最近在红果看《诡异召唤,我直接请白鹤童子》漫剧,诡异召唤天花板,面具超帅,强烈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