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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城的黑烟还没散尽,赵家峪的雷达屏幕上就又跳出了绿点。

  张远坐在操作台前,耳机里全是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他手里抓着半个冷馒头,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正在缓慢移动的光标。

  “旅长,鬼子的侦察机。”

  “两架,九七式。”

  “高度四千,航向正南,看样子是想从咱们头顶上溜过去,去侦察咱们在大孤山的分厂。”

  李云龙正蹲在门口磨刀。

  那把从筱冢义男手里缴获的佐官刀,被他在磨刀石上蹭得霍霍响。

  听到这话,他连头都没抬,只是往刀刃上吐了口唾沫。

  “溜过去?”

  “他当这是他家后院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云龙站起身,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寒光在昏暗的指挥所里闪了一下。

  “老赵,咱们的告示贴出去几天了?”

  赵刚正在旁边核对从太原运回来的物资清单,闻言推了推眼镜:“三天了。‘赵家峪防空识别区’的通告,已经通过明码电报和地下党的情报网,发到了整个华北。”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凡进入赵家峪方圆一百公里空域的飞行器,未经营业执照许可,一律视为敌对目标,予以击落。”

  “这不就结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子不讲理的霸道。

  “鬼子这是不信邪,想拿命来试探咱们的底线。”

  “既然来了,那就别回去了。”

  他抓起步话机,声音瞬间变得冷硬如铁。

  “宋东!”

  “到!”

  “你的防空导弹……不对,是你的‘电视制导火箭’,准备好了没?”

  “报告厂长!六联装发射架已锁定!随时可以发射!”

  “好!”

  李云龙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赵家峪上空的位置。

  “给老子打!”

  “不用省弹药!”

  “我要让筱冢义男知道,这晋西北的天,以后也是老子的地盘!”

  “想从这儿过?行啊!”

  “要么交钱,要么……交命!”

  ……

  四千米高空。

  两架日军侦察机的飞行员正紧张地搜索着地面。

  太原的惨状让他们心有余悸,但军令如山,他们必须搞清楚那个魔鬼般的兵工厂到底藏在哪里。

  “松下君,下面全是山,什么都看不清。”

  “降低高度!必须拍到照片!”

  就在长机准备压低机头的一瞬间。

  地面上,突然腾起了一团白烟。

  紧接着,几个拖着长长尾焰的黑点,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直扑云霄。

  那不是高射炮的弹幕。

  那是长了眼睛的死神。

  “八嘎!是火箭!规避!快规避!”

  鬼子飞行员凄厉的尖叫声还没在无线电里传完,第一枚制导火箭弹就已经咬住了他的尾巴。

  虽然宋东搞出来的这套“电视制导”系统还很原始,抗干扰能力几乎为零,但在这种毫无防备的低速侦察机面前,它就是无解的。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空中炸开。

  长机瞬间解体,变成了一堆燃烧的碎片,像流星一样坠落。

  僚机吓破了胆,刚想拉升逃跑,就被另外两枚火箭弹夹击。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两架侦察机,前后不到半分钟,就在赵家峪的上空变成了两朵绚丽的烟花。

  ……

  赵家峪,指挥所。

  李云龙听着外面传来的爆炸声,满意地把刀插回鞘中。

  “老赵,记下来。”

  “这笔账,算在筱冢义男头上。”

  “另外……”

  李云龙走到门口,看着远处坠落的残骸,眼里的算计光芒越来越盛。

  “把这两架飞机掉下来的照片,给老子拍下来。”

  “洗它个几百张,发给周边的晋绥军、中央军,还有那些个骑墙派的商会。”

  “告诉他们。”

  “从今天起,这片天,封了。”

  “谁要是想运货,想走动,不管是地上的车,还是天上的鸟,都得来赵家峪办证。”

  “办了证的,老子保他一路平安,鬼子的飞机来了老子给他打下来。”

  “没办证的……”

  李云龙冷笑一声,脚尖踢飞了一颗石子。

  “那就跟这两架飞机一个下场!”

  赵刚看着这个浑身匪气的搭档,心里一阵感慨。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垄断。

  李云龙这是要利用手中的技术优势,强行向整个晋西北征收“防空税”。

  这招虽然损,但确实管用。

  鬼子的飞机一旦不敢随便乱飞,那地面的运输线就彻底活了。

  “行,我去安排。”

  赵刚合上清单,刚要走,又被李云龙叫住了。

  “等等。”

  “楚云飞那边,单独给他送一份‘大礼’。”

  “把他之前订购的那批‘40火’,给他送过去。”

  “顺便告诉他。”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咱们这儿刚研发出一种专门打飞机的‘单兵防空导弹’!其实就是改了引信的火箭筒。”

  “问问他有没有兴趣。”

  “如果有,拿太原兵工厂那种特种合金钢来换。”

  “一吨钢,换一具。”

  “这可是友情价!”

  赵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一吨特种钢换一具土造防空火箭?

  这李云龙,心比煤炭还黑啊!

  但他知道,楚云飞会换的。

  因为在如今的晋西北,没有防空火力,那就是没穿裤子在街上跑。

  谁也不想当那个光屁股的人。

  风,卷着硝烟味吹过山岗。

  李云龙站在风口,看着那片属于他的天空。

  他的手里,已经攥住了鬼子的咽喉。

  接下来,就该慢慢收紧,直到把最后一滴血,都给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