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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风目光锁定鱼佬,声音冰冷:“冥漓,先杀那臭鱼!”

  命令下达的瞬间,冥漓消失在原地,仿佛融入四周扭曲的空间。

  三大鬼将脸色骤变!

  几乎同时想要后撤,却骇然发现方圆百米已被恐怖的咒灵力场彻底笼罩。

  这相当于一片小型鬼域。

  虽然因寂静镇归墟的存在,鬼域会极大地受到压制。

  但冥漓在小范围内还是能够施展鬼域的。

  而在这片领域内,冥漓即是主宰。

  “不好!”

  鱼佬死鱼眼中闪过惊恐,庞大身躯往地下一钻,遁入岩层逃离。

  然而下一秒,一股无形巨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硬生生将它从地下拽了出来!

  “哗啦!!”

  岩层碎裂,鱼佬那布满脓疮的丑陋鬼相完全暴露在半空中。

  它惊骇地挣扎,却发现身体被咒灵力场死死禁锢,连一根触须都无法动弹。

  “不……不可能!”

  鱼佬瞪大死鱼眼,惊恐扫视四周,却根本找不到冥漓的身影。

  越来越强的压迫感从每一寸空间传来。

  它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在一个被不断挤压变形的无形盒子内。

  “咔、咔咔……”

  空间发生扭曲,咒灵力场开始收缩!

  鱼佬身上的鳞片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救……救我!”

  它艰难地扭动头颅,求救的目光投向春三娘。

  春三娘青色狐尾轻轻摆动,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三娘大人!!”

  鱼佬发出凄厉的嘶吼。

  但回应它的,是骤然加强的咒灵威压。

  “轰!”

  无形的力量在瞬间收束。

  鱼佬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变形、扭曲。

  死鱼眼从眼眶中崩出!

  鳞片、血肉、骨骼被碾压成一团。

  下一秒,如同装满血水的皮囊被巨力捏爆。

  “嘭!!”

  漫天血雨混杂着碎肉,簌簌落下。

  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血琵琶与画皮仙脸色煞白。

  鱼佬就这么被杀死了?

  她们连冥漓的身影都没有看见。

  “这……这就是天生咒灵鬼域的力量吗?”

  血琵琶内心产生了恐惧,她感觉下一个死的就是她自己。

  鬼王之下皆为蝼蚁,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况且她们还处在鬼王的鬼域内。

  那蓝衣鬼公主要杀死她们,和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如果春三娘不出手阻止的话。

  周围的低级诡异更是瑟瑟发抖,蜷缩在地,连逃窜的勇气都没有。

  高空之上,冥漓的身影缓缓浮现。

  蓝衣飘荡,咒灵之力如涟漪般在她周身流转。

  她神情淡漠,眼中尽是肃杀之意,宛若神明俯瞰地上的蝼蚁。

  血琵琶、画皮仙同时看向春三娘。

  然而春三娘仍旧不为所动。

  “逃!”

  她们几乎同时做出反应。

  血琵琶五指在琴弦上猛地一划,刺耳的音波炸开,试图撕裂咒灵力场的封锁,随后,身形如电朝着远处飞驰而去。

  画皮仙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向不同方向飞掠。

  地下裂隙入口处。

  季风也被冥漓的实力惊艳到了。

  “强如凶煞巅峰的实力在鬼王面前也只有逃的份。”

  他嘴角勾起一笑。

  虽然对面也有鬼王春三娘,但同样的,他也没有把春三娘放在眼里。

  除非春三娘还想尝试那地宫两夜被破坏的滋味。

  季风看向逃遁的两大鬼将,眸光一凝:“冥漓,杀了她们!”

  冥漓乖巧点头,目光却瞥向春三娘,脸上浮现出担忧。

  季风明白她的顾虑,淡淡道:“放心,她杀不了我。”

  冥漓不再迟疑,身形再度融入扭曲空间,消失不见。

  季风转头,朝春三娘不屑地一笑。

  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钻入地下裂隙之中。

  春三娘秀眉微蹙,看着季风消失的入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迟疑了几秒,最终也化作一道青光,跟入裂隙。

  ……

  ……

  死亡裂谷另一端。

  灰烬迷雾如帷幔缓缓流动。

  蒋舒窈一脚踢开脚边扭曲的铁丝网,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烦躁。

  “可恶啊,这峡谷地形是怎么回事,一会黑夜一会从岩壁里生长出小木屋和铁丝网,这到底什么破地方什么破地方啊?”

  她身后护卫队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诡异环境。

  一名负责侦查的护卫从前方奔回:“大小姐,前面是死路,我们可能得退回去再找其他路了。”

  “退回去?”

  蒋舒窈气得跺了跺脚:“这峡谷岔路多得跟迷宫一样,退回去谁知道又会转到哪里去!”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头望向裂谷深处。

  远处,那巍峨如山的鬼棺静静矗立在盆地中央。

  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我这是卷入了什么神仙局里来了啊……”

  蒋舒窈小声嘀咕。

  心里的好奇早已被不安取代。

  父亲要是知道她一头扎进这种地方,非得关她禁闭不可。

  退回去重新寻路显然不明智。

  这峡谷的规则诡异,道路似乎并非固定。

  她目光落在侧前方一处向下延伸的黑暗裂隙上。

  那裂隙开口不大,幽深不知通向何处,有阴冷的气流从中渗出。

  就在她犹豫是否要冒险探查时,胸前忽然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蒋舒窈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贴身衣物内,那枚她从不离身的挂坠,散发出淡金色的光晕。

  她立刻将挂坠掏出。

  项链工艺精巧,链身有流光转动,坠子是一颗泪滴形状的宝石,通透如凝冻的泉水,并不刺眼,反而有一种宁静之感。

  “这是……”

  蒋舒窈心中吃惊。

  这挂坠是她成年时,父亲亲自送给她的礼物。

  当时父亲神色郑重,告诉她这是用极为罕见的“永恒之泪”打造。

  有驻颜青春、绵延阴寿的奇效,更是护身宝物,让她务必贴身佩戴。

  永恒之泪,据说是某种天地至阴至纯能量凝结的结晶,可遇不可求。

  父亲也只得了这么一小块。

  此刻,这枚沉寂许久的挂坠,竟然在此地自动产生了反应?

  蒋舒窈心中一动,握着挂坠,快步走向地裂入口。

  越是靠近,金色光晕就越明显。

  当她将挂坠悬在裂隙入口,金光变得夺目了几分,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