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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盆地裂谷之上的天幕蛛网逐渐崩塌。

  恐怖巨蛛倒塌之处,鬼气倾泻,诡力外溢。

  在涌动的鬼气之中,一个身着黑色紧身长裙、背生蜘蛛触肢、面容妖艳却苍白的女子,跌落在地上。

  正是蛛女的诡人形态!

  她脸色苍白,腹部一道恐怖的伤口几乎将她腰斩,黑血汩汩流出。

  蛛女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不,这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掌握如此强大的力量!”

  然而,季风并不想浪费时间。

  手持血刃,化作一道红光直刺蛛女头颅。

  面对骤然袭来的杀意,蛛女再也顾不上十二鬼将的尊严,猛地跪在地上,颤声求饶。

  “饶……饶命!爸爸饶命!”

  血刃的锋芒悬在蛛女的脑袋上。

  刀尖甚至已经刺入了她的皮肤下,一股灼烧的刺痛感袭来。

  可她一动不敢动,浑身颤抖着,哀求着眼前的人类。

  “爸爸饶命!是蛛蛛有眼无珠,蛛蛛愿献上诡物、签订奴契,只求爸爸留蛛蛛一命!”

  “而……而且,蛛蛛知道血月教很多秘密。”

  讲真的,若不是蛛女那一声“爸爸”,蛛女早就身首异处了。

  蛛女态度诚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撒娇。

  她心里琢磨着,薇拉都能为这人类效力,她在十二鬼将中还比薇拉高一位。

  而且论姿色,也不比薇拉差多少,只要自己乖巧听话,这人类应该能放她一条生路吧。

  至于之后如何向鬼王大人交代,也得先活下来再说。

  季风的血刃并未更进一步,那双乌黑的眸子扫过蛛女,似乎在琢磨蛛女的那一番话。

  在深思了两秒后,季风将彼岸血刃缓缓地下移,刃尖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下巴、颈部,最后停在了胸前的位置。

  蛛女心中暗暗咒骂:“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不过,她脸上堆起了一个谄媚的笑,声音娇滴滴:“爸爸若是收了蛛蛛的话,夜里要是寂寞了,蛛蛛也是可以……”

  可她话还没说完,季风声若冰霜道:“蜘蛛太丑了!”

  话音一落,彼岸血刃爆发出恐怖的杀意。

  就在血刃即将刺穿蛛女胸膛之时。

  蛛女拼尽全力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踉跄地倒在地上。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急促地大喊了起来:“三娘,春三娘,救我,我是蛛女啊!”

  蛛女体内被血月鬼皇大人植入了魔珠,就在刚才,她感知到了附近有同样的魔蛛波动。

  而且是来自上弦壹的魔珠共鸣。

  这是独属于十二鬼将之间的感应共鸣。

  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倒在地上大声呼救。

  “三娘,我知道你在附近,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这人类杀死吗?就不怕血月大人怪罪下来吗?”

  季风仍旧持着彼岸血刃,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呼喊的蛛女。

  同时,他的鬼识也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

  身后,一道青光自不远处岩壁的阴影中掠出,轻飘飘的落在蛛女身前。

  来者身姿婀娜,青丝如瀑,狐耳轻颤,七条狐尾轻轻摇晃,绝艳的脸上带着优雅高贵的笑容,正是九尾青狐春三娘。

  她先是瞥了一眼重伤、狼狈不堪的蛛女,眼中古井不波。

  随即目光落在季风身上,狐眼中闪烁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复杂的光芒。

  “三……三娘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见到春三娘现身,蛛女如同见到了亲娘,涕泪横流,指着季风厉声控诉:

  “这卑贱的人类偷袭我,毁我蛛身,还要杀我灭口!没有将十二鬼将与血月大人放在眼里!”

  她挣扎着起身,抱住春三娘的腿,转头看着季风,脸上重新浮现出怨毒与张狂。

  “小子!你死定了!知道这位是谁吗?”

  “血月麾下十二鬼将之首,壹之九尾青狐——春三娘!”

  “恐怖实力鬼王级,仅次于血月大人……哼,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蛛女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季风被春三娘折磨致死的画面。

  “三娘大人,你只要废了这小子的鬼修就好,剩下的交给我,我一定让这小子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季风冷哼了一声,将彼岸血刃扛在肩头,目光停留在春三娘那张优雅绝艳的面容上。

  不得不说,每次春三娘出场都很惊艳。

  在黄泉遗迹地宫之前,看到春三娘,季风心中会有一种怅然若失感。

  如此绝色之女,可惜是个磨镜。

  可在地宫两夜之后,他心态变了。

  绝色磨镜又如何,照样给掰直!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你确定要与我为敌吗?”

  说完,他散掉了手中的血刃,收敛了身上的鬼压,神情从容镇定,甚至嘴角还勾着一抹淡淡的笑。

  “她是拾之鬼姬,血月麾下的十二鬼将!”

  春三娘强调了一遍蛛女的身份,她看向季风的目光变得复杂。

  季风淡淡的笑着:“我知道,杀的就是十二鬼将!”

  “你不怕血月?”

  “我有何惧。”季风抬手指着盆地中央矗立如摩天大厦般的血棺,不屑的说道:“有本事让血月那家伙出来?”

  血月的实力固然可怕,鬼棺是血月的容身之所,也是他的鬼域所在。

  在阴司时,牛头对他说过,血月的鬼棺内是血月的鬼域。

  当初阴司为了将血月封印在血色煞渊费了不小的力气。

  血月的实力虽只有鬼王级,可仗着恐怖鬼棺,它的实力远超普通鬼王。

  这也是为何阴司只能封印鬼棺,无法消灭血月的原因。

  春三娘秀眉微蹙。

  即便是她,也没有权力干预血月是否出棺。

  “季风,连本座都没有想到,你的实力竟可以轻松的收拾蛛女了。”

  春三娘身上散发着鬼王级的鬼压。

  季风玩味的一笑:“我们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交情,我什么样的实力,三娘不知道吗?”

  闻言,春三娘脸颊浮起两抹红晕,狐耳也跟着红了。

  脑中情不自禁地就浮现出地宫的荒诞的两夜画面。

  季风继续说道:“刚突破凶煞级,正好拿她练练手,怎么?三娘你要为了她出头吗?”

  春三娘狐眼微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抽出被蛛女抱住的腿。

  她低头看着满脸期待的蛛女,忽然轻蔑一笑。

  “出头?本座为何要为她出头?”

  蛛女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三……三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