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季风看向春三娘,意味深长地说道:“倒是春三娘牺牲不是一般的大,她甚至还断了 两尾。”

  春三娘直接扭过头去,心中羞怒不已。

  哼,何止牺牲,她连最宝贵的东西都被季风那变态夺了去!

  全场诡异、玩家惊呼。

  安德烈惊讶道:“能让鬼王断掉两尾, 那是真的相当危险了!”

  亚斯米娜一脸惊恐:“老大能活下来,真是万幸啊。”

  护卫们也是满脸惊讶。

  “连鬼王大佬都差点栽在地宫,如果是我们的话,岂不是必死无疑?”

  “最绝望的是杀死邪蟒之后还出不去,要不是大小姐在祭兵台下找到了进来的通道,说不定季先生和春三娘就永远被困在这地宫里了。”

  蒋舒窈也注意到春三娘那断掉的两尾,而且状态看上去十分虚弱,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舒窈,我元气大伤,需要静修,快带我们出去吧。”

  春三娘急忙说道,她一秒都不想在这待下去,恨不得立刻逃离。

  “好,快走吧。”

  蒋舒窈心中的疑虑暂时的消除了。

  她也为自己刚刚有那样的想法而懊恼。

  她是喜欢季风的没错,但怎么会想春三娘与季风搞在一起呢?

  酆都城内谁鬼不知她不喜欢男子,只喜欢女子。

  “对了,蒋小姐,现在是什么时间?”

  季风问了一声。

  “午时了。”蒋舒窈说道。

  季风瞳孔微缩,距离与娘子约定的最后期限只剩不到一日了!

  她猛地抓住蒋舒窈的手腕:“快,带路出去,必须立刻前往祭兵台。”

  蒋舒窈愣愣地跟在季风的身后,惊讶地看着被牵着的手。

  这还是季风第一次主动牵她。

  其实从昨晚在帐篷里吐露心声,再到后来的切磋,无意间掉入地宫,遇到危险被解救出来后,她才发现自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季风了。

  她一夜未眠,心急如焚。

  带领护卫与季风的队友,几乎把遗迹翻了个遍,终于在今日午时找寻到了一条进入地宫的通道。

  是她叫季风切磋,才陷入危机的。

  如果季风死在地宫里,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而且不知为何,再见到季风时,发现他竟有几分狐魅的气质,让她瞬间沦陷,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类男子对她的吸引力这般大。

  看着季风的背影,又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蒋舒窈脸上浮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希望时间来得及。”

  季风声音低沉急促。

  很快,在护卫队的带领下,他们返回了地面。

  “我需要休养,这期间谁也别来打扰本座。”

  春三娘冷冷的丢下一句,便急速朝着自己的帐篷所在的方向飞去。

  钻入帐篷之后,她惊慌的拍打着胸脯,把整个脑袋埋在睡袋里,狐耳微微抖动。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信念的崩塌而懊恼自责,甚至昨夜被季风羞辱而愤怒暴走。

  可她没有,脑中却频繁地浮现出昨夜季风霸道、狂野、变态对她的一幕幕。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却又无法抑制自己不去想,更忘不了那种滋味……

  “完蛋了,春三娘啊春三娘,你被那小子给掰直了?”

  从前她见识过太多悲惨的婚姻,也见到了太多被抛弃、被男子迫害的女性,也许是耳濡目染的熏陶下,她本能地就厌恶、抵抗男性,这就导致她内心里对男性的渴望几乎降到了冰点。

  她甚至觉得只有女女在一起才能有完美的幸福。

  可昨日,她的观念彻底崩塌了。

  也许和季风在一起才能有真正的“xing福”。

  从地宫出来后,季风发现通道其实就在黄泉遗迹祭台的下方。

  季风走得很快,蒋舒窈跟出来后,气息微乱。

  “季风,你要做什么?”

  她问道。

  季风松开她的手,迅速走上祭台,并没有正面回答她。

  看着手腕上空落落的,她心里也空落落的。

  季风来到祭坛中央,戟状拱门之下有一个风蚀的立柱,柱子上方有一个石盆,盆底有一个圆形的槽口,似用于流放液体之用。

  【祭兵台需以将星血脉为引,然千年矣,吾等……终是未等到王旗再临】

  他想起了黄泉域碑上看到的那些扭曲字符。

  他鬼识探入咒灵天地内。

  “冥漓,都准备好了吗?”

  咒灵天地的古皇宫内,冥漓、薇拉、零,她们在一起,悦耳银铃的欢笑声在宫内回荡。

  莺莺燕燕的,快活、惬意。

  季风传音后,她们才停下嬉闹。

  冥漓拿出一个玉瓶,小手一抬,玉瓶飞向空中,然后凭空出现在季风的手上。

  “早就准备好了,主人。”

  “如果血不够的话,冥漓还能再放点。”

  季风也不确定“将星之血”够不够,他不确定地说道:“我先试试,别伤害身体,我会心疼的。”

  他的鬼识探查到冥漓的手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冥漓已经晋阶鬼王级,肉身拥有很强的自愈能力。

  玉瓶的容量不小,相当于有一瓶易拉罐的容积。

  也正是因为流血太多,伤口自愈很慢。

  冥漓是自己的鬼宠,又是千年古国的公主,能做到这样,真的很不容易。

  “即便主人要冥漓的生命……”

  季风意念怒道:“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他发现冥漓即便晋阶鬼王了,古代人到现代的那种自卑懦弱感还是存在,这是不行的,以后得好好调教调教才行。

  薇拉低声窃笑,重复季风的话:“别伤害身体,我会心疼的。”

  零也跟着迎合,娇笑着摆出一副大人威严的样子:“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你们……哼,不许取笑我……”

  冥漓迅速逃开。

  薇拉与零捧腹大笑。

  季风鬼识退出咒灵天地。

  他走到石盆前,轻轻地拧开玉瓶。

  打开的瞬间,一股凛冽血腥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血?”

  也登上了祭台的蒋舒窈瞳孔微颤,不明白季风要做什么。

  季风高举玉瓶,将瓶口倾倒,鲜红的血液流入石盆内。

  血液在盆底凝聚,而后顺着盆壁流入下方的槽口内。

  当玉瓶内的鲜血倒完,祭台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季风不禁纳闷:“难道是血量不够?不能是献祭生命吧。”

  如果是要让冥漓献祭生命,他会毫不犹豫的终止这次行动。

  就算不能搬来黄泉阴兵,他也会利用界域拼图传送到沈兮柔所在的地域。

  没有救兵,就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玩家、护卫都疑惑的看着祭台上的季风。

  远处的帐篷,春三娘探出头,狐眼微眯:“这家伙身上还有秘密?!”

  蒋舒窈眼眸微颤的问道:“季风,你在做……”

  可她话还未说出口。

  整座祭台剧烈震动了起来,她脚下不稳,险些跌倒在地。

  “轰隆隆——”

  整座祭台,甚至是整座遗迹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