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鼻端袭来陌生又清冽的男人气息,苏清洛看着面前之人放大的俊颜,呼吸蓦地急促了起来。

  她从未跟别的男人,有过这般亲昵举动。

  哪怕是恋慕慕砚川的那三年,两人也是一直克己复礼,并未有过越矩之举。

  如今面对这般情形,她顿觉身体渐渐火热了起来。

  面前的穆临渊,状况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他呼吸比她还急促,灼热的呼吸烫的她的脸,也跟着越发滚烫。

  苏清洛顿时有些意乱情迷,甚至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眼前之人。

  然而,就在她即将抬手,抱住他的刹那,昏聩的意识,却是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对劲!

  这反应不对劲!

  尤其是,在看到穆临渊望向她时,那满是欲念的眼神时,她更是警铃大作。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们一定是中毒了!

  对了!是酒有问题!

  里面加了崔情的药物!大意了!

  难怪他忽然态度大变!

  他本就对她不喜,若又因为酒水缘故,而同她有了肌肤之亲。

  还是在雪鸢跪在门外,守了一夜的情况下。

  她都不敢想象,次日醒来,他该是如何暴怒!

  “你,好美。”穆临渊双眼痴迷,抬手轻轻的**着她的面颊。

  身上的燥热,也没能盖的过她求生欲支撑的理智。

  她赶紧道:“王爷!你醒醒!我不是……”

  没等她说完,却被穆临渊一根手指,抵住了双唇。

  “叫夫君。”

  苏清洛,“……”

  “乖,叫一声夫君听听。”

  “我……”她刚一开口,双唇猛的被他吻住,到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间。

  再次抬头,穆临渊的脸更红了,呼吸也愈发混乱了起来。

  她甚至忍不住怀疑,穆临渊被那杯酒给完全夺去了神智。

  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完!

  为了自己的未来,苏清洛咬了咬牙,学着素沁教授给她的法子,猛然抬手,朝着穆临渊后颈便砍了下去。

  “咚”一声钝响,她可谓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然而身上压着的穆临渊,却并未如她所预想的那般昏厥过去。

  他反而款款起身,眼神之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王妃这是做什么?”穆临渊不急不慢道,“谋杀亲夫么?”

  “王爷,你醒了?”苏清洛小心翼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本王的王妃。”穆临渊道。

  苏清洛松了口气,用力推了推他的身子,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却不想,刚推了一下,穆临渊却发出了一声闷哼,脱力的倒在了她身上。

  “王爷!你怎么了!”她挣扎着,想要查看情况,耳边却传来了穆临渊闷闷的声音道,“别动,疼……”

  不知是不是因为崔情酒的缘故,他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还带着几分勾人的磁性。

  而且,隔着厚实的嫁衣,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袭来的滚烫热度。

  她不敢乱动了,而是小心翼翼道:“王爷,你还好吗?”

  他好不容恢复几分神智,不赶紧离开,真不怕出事啊!

  穆临渊没有说话,鼻端萦绕着的女子特有的馨香,在此时此刻,被无限放大。

  于饮了崔情酒的他来说,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但他却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而是恣意感受着怀里的充实之感。

  在苏清洛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眼神一派清明,不见半分迷离。

  “王爷?”苏清洛抬手,轻轻戳了戳他。

  他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指一寸寸往上滑动,最终紧紧裹住了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苏清洛,“……”

  “无碍,缓一会儿便好。”他哑声开口,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

  怀里的女子,身体绷得很紧。

  若是仔细感受,甚至能察觉到她身体隐隐发抖。

  汹涌的欲望,于此刻悄然压制了下去。

  穆临渊闭了闭眼,暗叹了一口气。

  罢了!

  不急于这一时!

  也不该利用这崔情酒成事!

  反正,他们已是夫妻,总有她心甘情愿的一日。

  下一刻,他猛然翻身,躺到了一旁。

  苏清洛松了口气,几乎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却被手上的力量,给重新拉了回来。

  她重重跌倒,压到了穆临渊身上。

  “唔……”穆临渊发出一声闷哼,还跟着咳嗽了几声。

  “王爷,你怎么样?”苏清洛被吓的不轻,下意识起身查看,却被穆临渊给制止了。

  “没事,只是有些疼。”穆临渊哑声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苏清洛努力从他身上挪开,有些无措的坐在一旁。

  他的手还扣着她的十指,苏清洛挣了挣,却被他扣的更紧。

  “若当真觉得抱歉的话,王妃不如给我唱一首催眠曲吧!”穆临渊越发虚弱的缓了口气,转头望向她的样子,透出了几分脆弱和可怜。

  苏清洛见状,稍稍凑近了几分,正色道:“穆临渊,我是谁?”

  她怀疑,他现在脑子还是不清醒,把她给错认成了别人。

  “苏清洛,我的妻子。”穆临渊一脸认真的望着她,忽而扬唇笑了起来,“洛洛,唤一声夫君可好?”

  苏清洛面色一僵,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王爷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什么?”

  苏清洛看了看门外的方向,淡声道:“雪鸢还跪在外面。”

  他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旁的女人亲亲我我?

  却不想穆临渊毫不在意的道:“所以呢?”

  “你不在乎吗?”苏清洛更是讶异。

  “为何要在乎?”穆临渊眸中沁出几分讽意,“不过一个自以为是的棋子。”

  苏清洛,“……”

  “方才的一切,都是做戏罢了!洛洛不必当真。”穆临渊又道,

  “我若不表现的激烈一些,祖母必然会派来新的棋子。如此,又要费心摸清底细,实在麻烦。”

  苏清洛,“……”

  这是她能听的吗?

  这些消息还没消化完,穆临渊便长臂一伸,将她重新揽进了怀里。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谈论那些烦心事了!”穆临渊望着面前女子酡红的面颊,浅笑道,“洛洛,你给我唱一首催眠曲好不好?”

  苏清洛,“……”

  听个**催眠曲!

  她现在根本没心情唱!

  但是最终她还是抵不过穆临渊软磨硬泡,开口给她唱了起来。

  这是幼时,她阿娘哄她睡觉时,所唱的曲子。

  她其实已经许久没唱过了,如今乍然一唱,却是不免有些生疏。

  然而,刚哼了两句,却是蓦地被穆临渊扣住了肩膀。

  “这首曲子,你是从哪里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