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眉鱼?”

  “这么大的苏眉鱼?”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苏眉鱼?”

  肖红光瞪直了眼睛,他死死的盯着鱼缸里的苏眉鱼,恨不得把它从鱼缸里拖出来。

  可活生生的一条,两米多长的苏眉鱼,就在鱼缸里摇曳,显的他那条红龙鱼,就跟玩具一样。

  这种庞然大物,直视他的感觉,就仿佛,张开嘴,足够将他吞掉一般。

  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听说何辞让人出海,也就一天的功夫,整个梧桐镇,谁有本事一天之内,出海回来,钓上来这么大一条家伙!

  肖红光脚下一软,这个该死的何辞,怎么一声不吭呢!

  他还以为何辞压根没捞上来什么趁手的鱼!

  现在看,哪里是没捞上来趁手的鱼,分明是他这一米长的红龙鱼,不入他的眼!

  一旁的张作钧,背着手,来到鱼缸旁边,也细细端详起这头苏眉鱼来。

  “这么大的苏眉鱼!”

  “能破了咱们县的苏眉鱼记录了吧?”

  “还是活着运回来的,真是有心了!”

  张作钧目光错愕,如此之大的鱼,真是生平罕见,饶是他管着宝安县的供销社生产经营,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苏眉鱼。

  死的没见过,活的更没见过……

  这东西,简直跟巨无霸一样,真不愧被称为龙王雕,果然活似个龙王一般。

  何辞仰起头,总算是能扬眉吐气。

  “只要张主任喜欢,再大的苏眉鱼,我老何也得尽力!”

  “知道您这是个八米的长鱼缸,我哪里好意思搞一条一米长的泥鳅来糊弄您。”

  “这苏眉鱼,漂亮,霸气,而且能养的住,回头我再给您弄两个珊瑚,造个珊瑚景,那就更漂亮了!”

  张作钧听的是心潮澎湃,他倒不是喜欢养鱼,实在是这么大一条鱼摆在这,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平常家里迎来送往,谁不得多看他这鱼缸两眼!

  张作钧正要夸赞何辞几句,旁边的肖红光却冷哼一声。

  “光大有什么,傻大傻大的,有我那红龙鱼漂亮吗,有我那红龙鱼寓意好吗!”

  “我这东西,是镇宅,有风水上讲究的!”

  “你瞧瞧你送给张主任这东西,丑得很,摆在这,多丢人啊!”

  何辞冷笑一声,正要出言讥讽,潘杰走到了鱼缸旁边,脸上挂着笑容。

  “两位主任刚刚不是说要斗鱼吗,我看这两条鱼斗一斗,没准能分出来个胜负……”

  “也好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肖红光脸色一垮,他这一米几十斤的红龙鱼,跟何辞这两米四,体重二百多斤的苏眉鱼斗一斗。

  这踏马斗个屁啊!

  他正要拒绝,顺带贬低何辞几句,说他这鱼难顶大雅之堂,自己那是高贵的鱼,怎么可能跟何辞捞来的这种丑鱼混作一谈。

  却见潘杰拍了拍鱼缸。

  下一秒,红龙鱼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开始四下乱窜起来。

  而一旁的苏眉鱼,稳稳游动,目光紧盯着红龙鱼。

  就在红龙鱼想要潜入缸底的一瞬间,苏眉鱼张开了嘴,猛然一吸,连同水和红龙鱼,全部吸进了嘴里!

  最后上下牙轻轻一动,一瞬间,红龙鱼身上就多出了一道口子。

  红龙鱼疯狂逃窜,但早就饿极了的苏眉鱼,闻到血腥味,又怎么可能放弃,苏眉鱼紧随其后,猛然一吸,又是一口。

  就这么一吸一口,周而复始,满鱼缸流淌着都是红龙鱼的鲜血。

  苏眉鱼叼着一块红龙鱼的肉,吞了下去,又几口,就将红龙鱼分了尸。

  肖红光站在鱼缸旁,看着那条死掉的红龙鱼,目眦欲裂,恨不得亲手把苏眉鱼一棍子砸死。

  可他能看到张作钧眼中的欣喜,他一肚子的火气,却只能全都咽了下去。

  他回头再看向面色镇定的何辞,冷哼了一声,却也知道,自己输了。

  不只是送来的鱼被一口咬死,这梧桐镇副主任的位置,他也别指望了。

  张作钧抬起手,鼓起掌来:“好啊,好,真是精彩,没想到能在我这鱼缸里,看到了一番龙争虎斗!”

  “拿一条红龙鱼,给我这鱼缸开了缸,小肖啊,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你这鱼钱,我回头差人给你送过去。”

  “今天啊,你们都别走了,留下来,我让我爱人给各位做顿饭,少喝一点,助助兴!”

  肖红光的脸上,再看不出半点笑容,他低着头,强忍着火气,看向张作钧。

  “张主任,我出来的时候,供销社那面,还有工作没做完。”

  “就不留在这吃饭了。”

  “你们吃,你们吃,我先回去了。”

  肖红光说完,头也不抬的低头出了张作钧的家门,他今天算是把里子面子全都丢没了。

  梧桐镇副主任的事情,更是想都别想……

  本以为他年轻,和何辞这种四十多岁,眼看就要退休的老东西比起来,更加有优势。

  没想到,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何辞一眼,又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何辞身后的潘杰,眼中闪过几分凌厉,才收回目光,上了水产车,离开了张作钧的宅子。

  张作钧转过头来,摸了摸兜里,给何辞递了一根烟。

  “老何,来,抽一根?”

  何辞赶紧接过烟盒,给自己拿了一支,又给张作钧点着了一支,等张作钧抽了一口,他才回来给自己点烟。

  张作钧看了潘杰和萧振东一眼,脸上挂着笑容。

  “小伙子们,抽烟吗?”

  萧振东有些局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潘杰笑了一声:“张主任盛情邀请,我就是不会抽,也得陪张主任抽一颗!”

  张作钧哈哈大笑,递给潘杰一根烟。

  潘杰点着了,抽了一口,不得不说,张作钧这的烟,就是比外面的要强得多。

  这类领导都能拿到内供烟的份额,抽起来跟市场上卖的,自然是不一样。

  张作钧凑了两口,单刀直入正题。

  “老何啊,你在东港村,干了得有十几年了吧?”

  “六年前我去视察的时候,你就是供销社主任了。”

  “这几年,你工作做的不错……”

  何辞赶紧停下吸烟,听见张作钧的话,他笑了一声。

  “难得张主任挂念,我在东港村,干了十七年供销社主任了。”

  张作钧微微点头:“梧桐镇的王副主任,前阵子退休了,这么位置,空了出来,县供销社开会研究过,的确是需要个老同志,补上这个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