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只要他想干,这种活,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他帮何辞,压根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在黄昌明和曲国泽的迫害之中,寻找到一线生机。

  现在看,他应该赌赢了。

  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大哥,强仔,忙了一晚上,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这边跟何主任再聊几句,我也回家休息了。”

  潘杰挥了挥手。

  萧振东也不客气,打了声招呼,掉头就走,今天也不用上工了。

  一晚上啊,赚了三百工分!

  这特么抵得上他一年的工分了,这还干什么,回家躺着歇两天。

  两次打渔,不得不说,他对自己这妹夫,真是刮目相看。

  这人啊,真是奇了怪了。

  怎么一夜之间,就能和从前判若两人呢?

  旁边的高强,也是立马拿上钱,往镇里赶,他得给老娘再开几服药回来,家里的药,眼看要见底了。

  潘杰来到何辞身旁,摸了摸兜里,才发现昨天上供销社,忘记买烟了。

  何辞看出他的窘迫,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半包烟,自己抽出一根,剩下的,都给了潘杰。

  他今天对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是刮目相看。

  潘杰点着了烟,还不忘给何辞也点了个火。

  “何主任,这次多亏您帮忙,收了我这一吨多的鲮鱼,让我好好赚了一笔。”

  “以后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招呼就是。”

  何辞吧嗒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潘老弟,你说是我帮了你,倒不如说是你帮了我。”

  “你和曲国泽,黄昌明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但我有一事不解,还是想让你给我指点指点迷津……”

  潘杰点了下头。

  何辞蹙起眉头:“黄昌明这么针对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曲国泽从你这赢了不少钱,你也幡然醒悟,知道那两口子不是好人,事情到这,也就该结束了。”

  “可这俩人费这么大劲,又阻止你下海捞鱼,又要让供销社涨价,不卖东西给你,目的呢,总归是无利不起早吧?”

  潘杰哈哈大笑,何辞当然想不明白,也猜不到黄昌明和曲国泽的目的。

  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黄昌明和曲国泽打的是什么算盘!

  今天既然何辞帮他出头,跟曲国泽和黄昌明翻脸。

  那别管,何辞还能在东港村供销社主任的位置上坐多久,对他而言,都是朋友,不是敌人。

  况且,有他在,他绝不可能让何辞被排挤走!

  想要何辞离开,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高升!

  所以必须要统一战线,告诉他,黄昌明和曲国泽想干什么。

  “县里有人,盯上了我女儿,想要把她带走,于是找到了黄昌明和曲国泽办这件事。”

  “这两人想尽一切办法,想逼着我**,到时候,他们就能顺理成章的抱走我女儿……”

  何辞抽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差点烫到手上。

  “抱走你女儿?”

  “潘燕燕?”

  潘杰认真的点了下头,曲国泽对他媳妇有非分之想,这他知道,但黄昌明的目的,显然不是萧婉君,更不是他家里的那三瓜俩枣。

  那两人的目的,就只剩下,他差点被拐走的女儿,潘燕燕!

  上一世女儿葬身海底,他也没有经历后来发生的这些,所以,县里的人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也不清楚。

  能花一千八百块钱,从贪财的曲国泽那,把女儿要回来,就算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何辞猛地抽了一口烟。

  刚刚曲国泽跟他说起这件事,他没敢相信,还以为他是在吹牛。

  可现在,这话从潘杰嘴里说出来,何辞顿感压力扑面而来。

  一个黄昌明,他不怕,可要是牵扯到县里的人物……

  他这个东港村的供销社主任,听上去权力大得很,可在某些人眼里,跟透明人也没有区别。

  “老弟啊,这件事,我恐怕是帮不上忙了。”

  何辞叹了口气,实在是他人微言轻,掺和不进这事里,潘杰想让他做什么,他心里也清楚。

  可他哪有那本事?

  潘杰拽住了何辞:“何主任,现在的你,的确没有办法,如果我有办法,让你更进一步呢?”

  何辞一愣。

  潘杰继续道:“梧桐镇供销社的王副主任刚刚退休,位置还空着!”

  “您直接调过去,虽然是平调,但再过两年,一把手胡主任也要退休了,您才还不到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又有基层工作经验,万一接任了镇供销社主任的位置呢?”

  何辞眼前一亮,可紧接着,又黯淡下去。

  王副主任退休的消息他也知道,但他一个小白人,供销社的管理是一条线,镇上管着村里,县里管着镇上。

  他凭什么让县里同意,把他调到镇供销社副主任的位置上?

  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不要说这些不切实际的了。”

  “潘杰,我临走之前,还能给你安排几个活,剩下的,能不能斗得过黄昌明,就得看你自己的了。”

  何辞叹了口气,抽完了烟,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

  潘杰拉住何辞。

  “何主任,今天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我虽然不敢保证,你能百分百拿到这个位置,但你相信我,至少我有七成以上把握!”

  “横竖都是死,赌赢了更进一步,赌输了,无非被排挤出东港村供销社!”

  何辞犹豫着,他总觉得,潘杰捞个鱼还行,帮他在这些事情上当参谋,那就纯属是外行了。

  但瞧着潘杰这么言辞凿凿的样子,他又有些犹豫。

  这两千六百斤鲮鱼,他还历历在目,索性五吨鲮鱼已经解决,他也有时间听潘杰讲一讲。

  “你有什么办法?”

  “说出来听听吧。”

  潘杰见何辞松开,也是笑了一声,紧接着,压低了声音。

  “县供销社理事会的张主任,据说最近在老家,盖了一间新宅子!”

  “那宅子有人路过的时候,看见了,说正对着门外,是一个八米长的大鱼缸!”

  “听县里有人说,张主任正犯愁,这么大个鱼缸,放个什么鱼比较好,一般的鱼不够大,太大鱼呢,又不好钓回来,据说已经找了两个月了。”

  何辞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东港村供销社的主任,可平常收到的消息,到梧桐镇一级,也就结束了。

  潘杰坐在家里,能知道县里,尤其是县供销社理事会主任,这种实权人物的消息。

  “你这消息,是从哪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