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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甚么事了?”

  “让开让开!”

  “房门碎片向外散射,这是有人从内部暴力破门!”

  “房间里有打斗的痕迹!”

  “屁话就不用说了,瞎子都看得出来。”

  “女探花在哪?”

  鹿眠寺厢房都建在东院这边,最好的一处自然是给了县尊大人,但其他人住得也没离多远。

  听到动静,这些人很快就赶了过来,聚在“美女探花”的厢房外面,指指点点。

  陶恒、吕彬等人一脸懵,下意识地挡在厢房前,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事发突然,他们连伞都没来得及打,刚弄成半干的衣服再一次被瓢泼似的暴雨淋湿。

  “阿弥陀佛!”

  善明主持与监院觉远联袂赶到。

  善明主持问:“贫僧听闻此处有打斗声起,不知是何缘故?”

  “二位大师进来说话,”房间里传出动静。

  众人听出,是“美女探花”身边,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沈捕快”嗓音。

  另外两个一御一萝的女捕快,却不知到哪里去了。

  善明主持和监院觉远先后进去,沈小白模样的战红翎往外迎出几步,当着人们的面,拿出一锭银子。

  “在下两名同僚因一时口角之争,愤而动手,打坏了大师这里不少东西,这锭银子权当赔礼,还望大师不要怪罪。”

  善明主持把银子推回去说:“动嗔念乃是人之常情,何谈怪罪,贫僧这就叫人来打扫修理,银子是万万不敢收下的,还请官爷收回。”

  觉远上前一步说:“县尊大人没事吧?”

  战红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县尊大人就在里面。”

  随即她走到门前,对外面围着的人说:“都散了,不要围在这里,搅扰大人休息!”

  众人没人挪步,战红翎脸色一寒冷,陡然爆喝:“还不滚?”

  标准的朝廷鹰犬嘴脸。

  众人这才散去。

  这时,中年文士清了清嗓子,对在场的人们说道:

  “诸位,我等雨夜相逢,可见是缘分不浅,不如一起到偏殿闲聊几句?”

  五个总是待在一起的镖师最先响应,“聊呗,正好解闷。”

  随后是文质彬彬的书生:“读万卷书,不如识万般人。”

  说着便向偏殿走去。

  矮小老农干笑了两声,缓步跟上。

  与老农形影不离的高大壮汉痴笑:“啊呵呵呵呵——”

  然后是拐杖上挂着大葫芦的邋遢乞丐、主仆二人组、眯眯眼的胖子、身高与老农差不多,瘦的像猴儿一样的男子……

  挑夫模样的汉子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厢房。

  这样的人只是少数。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去往偏殿。

  到了偏殿,中年文士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将守殿的小和尚支开了。

  他来到众人中间,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环视了一圈,沉声问道:“诸位对刚才的事情怎么看?”

  人们各怀心思,无人应声。

  只有矮小老农身边的高大汉子“啊呵呵呵呵——”的傻笑。

  中年文士不以为忤,他漫步走到供桌前,大马金刀地往供桌上一坐。

  “这些时日以来,咱们这些人盯着同一个目标,相互之间,多多少少也有过几次接触。”

  “其中有十几位,与在下接触过的次数格外多些,甚至是出手试探过彼此。”

  “所以,大家也都不要藏着掖着了……”

  “啰哩吧嗦!”镖师五人组里站出来一个大汉,喝道:

  “你这人说话忒地饶舌,不就是想问刚才是谁袭击了女探花吗!”

  “告诉你,不是我们哥几个。而且我把话撂这,谁再他**没本事还去打草惊蛇,休怪老子先把他清出去!”

  “不不不,”中年文士摆手道:“这位兄台误会了,在下邀诸位来此,是想与诸位谈一笔买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病态的偏执。

  “不管你们当中谁得手了,只要你肯把女探花卖给我,价钱、条件,任你提。”

  主仆二人组闻言嗤笑:“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的好,你给的价码再高,总高不过京都里的大人物。”

  中年文士眼睛一亮:“二位自京都而来?”

  主仆二人组没理他,而是调转身形,向在场的人们道:

  “秦某与诸位不同,我二人对那位女官的身子毫无兴趣,要她只是为了交差。”

  “你们当中如若有人得手,不妨随秦某去见我家主人,届时金山银海、地位权势,任你挑选。”

  此话一出,大殿里顿时有半数左右的人,为之动心。

  肯给出金山银海还能理解,地位权势也能拿出来做条件的话,这对主仆背后的主子绝对不简单,搞不好是某个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

  有人问:“若是玩过了再卖给你家主人,你家主人可还要?”

  “要!”主仆二人组的老大说:“不过那样的话,你能得到的报酬,也远非处子状态的女官可比。”

  霎时间,为之动心的人数达到了七成左右!

  玩过的也要?

  这钱岂不是白赚!

  毕竟他们大部分人原本的打算,是玩过之后就杀掉灭口的。

  眼看着自己提出的条件被主仆二人组盖住,中年文士依旧不恼,反而凑过去道:

  “如此说来,我们不妨合作一番。”

  “如果我抓到了女探花,我可以先把人交给你家主人,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家主人玩弄她的时候,不可对她施加虐待,尤其不能损伤到她的皮肉。”

  “待你家主人玩腻之后,必须把人还我,我要她那一身人皮。”

  “嘶!!”

  中年文士的话,令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拐杖上挂着个大葫芦的邋遢乞丐,双眼猛地一睁,看向中年文士:

  “你是‘鬼手画圣·迟问青’!”

  中年文士笑了笑说:“老丈好眼力。”

  书生打扮的人道:“原来是迟先生当面,据说你七年前放出豪言,要收集一百张美人皮,用以制作《百美图》,不知时至今日,迟先生收集到多少张人皮了?”

  迟问青遗憾摇头:“美人难寻,有资格被收录进《百美图》的美人,就更难寻了。”

  “迟某七年间踏遍山河,至今也不过才搜集到三十六张罢了。”

  书生好奇的问:“迟先生以为,女探花身旁的两个女捕快姿色如何,可有资格被收录进《百美图》册?”

  他指的是鹿清瞳和巫二丫。

  迟问青道:“使鞭子的那位媚而不妖,艳而不俗,如果没有探花女官,她会是我此行的第一人选。”

  “矮个子,娃娃脸的那个嘛,底子是不错,就是太稚嫩了些,身子尚未长开,远没有达到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候。”

  书生又问:“若是请迟先生为这三女打分,先生能打几分。”

  俩人聊起来了!

  迟问青道:“美人首重看脸,再看气质。容貌这一块,女探花堪称五百年前后之最美,十分!”

  “用鞭子的姑娘眉眼如画,琼鼻锦绣,樱唇丰润,脸庞立体,八分!”

  “最后的小丫头只能说是个美人胚子,将来若是长开了,亦有八分之姿,眼下只能打六分半。”

  “呵!”这时,大殿里倏地响起一声满是不屑的冷笑。

  沈小白单手负在身后,昂胸阔步,排众而出。

  往迟问青和书生的脸上,丢了硬邦邦的两个字:“肤浅!”

  “既然是谈论美人,怎能仅以容貌与气质两项指标便粗略点评,而不考虑同样重要的身材!”

  “哦?”书生做好学状:“敢问这位公子,身材又当如何评价?”

  “简单,”沈小白伸出三根手指:“沟三、股四、弦弧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