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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砰!砰!”

  钱江县衙门前,登闻鼓传出三声震响。

  沈小白当街擒贼的事闹翻了天,早有人一路狂奔至县衙报官。

  最先赶到的,是芳嫦院资深恩客,钱江县有名的浪荡公子哥,孟泛舟,孟少爷。

  倒不是孟少这人有多热心,而是他听说……钱江县本月新到的知县老爷是个年轻漂亮的大美人,奇女子!

  不仅在科举上高中“探花”,还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丽!

  就连那采花大盗李光阴,也是听闻了女探花赴任钱江县的消息,慕名流窜过来的。

  而孟泛舟比起李光阴,则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

  只敢整日在县衙门口溜达踩点,期望与女神“偶遇”一次。

  然而女知县自到任之日起,便一直勤于公务,深居简出。

  孟泛舟脖子抻长了二尺,被捕快当贼盘问了不知道多少回,却连女神的衣角都没见到一片。

  今天可算是被他逮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又岂能不奋勇争先!

  ——小爷来报**贼李光阴的消息,哪个不长眼的敢阻我见知县姐姐?

  孟泛舟一路往里闯。

  寻常新郎官入洞房时的猴急,都不及此刻的他万分之一。

  他绕过影壁,跑进前堂,忽地听到县衙深处,传来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

  先是清脆的皮肉撞击声。

  “啪”地一响!

  紧接着是女子压抑的低吟。

  似痛非痛,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啪!啪!啪!啪!”

  “嗯…哼…呃…啊……”

  孟泛舟听的愣住。

  心说哪个**如此大胆,敢在县衙里白日宣**?

  还搞得这么大声,真他娘不要脸!

  孟泛舟又听了听,越发觉得不对劲。

  “狗儿的!”

  “该不会是真正的李光阴已经不知何时,悄悄溜到县衙里面作案来了吧?”

  李光阴在钱江县作案多起,他擅长易容的事情几乎是尽人皆知。

  谁也不敢保证,闹市街被逮到的那个,就是真正的李光阴。

  一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很可能已经惨遭蹂躏,孟泛舟脑子一热,撒开腿就往声音源头的方向冲去!

  可他刚跑出三步,后颈汗毛忽地支棱了起来。

  “不好不好,听闻李光阴那厮不仅武功颇高,而且男女不忌,本少爷去了岂不是给他加菜?”

  “要不还是算了,可别英雄救美不成,反把我自己的**给搭了进去。”

  孟泛舟理智上头,开始缩着脖子后退。

  可他转念一想,又有些不甘心。

  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万一李光阴肯让他排第二号呢?

  这等千载难逢,与女探花一亲芳泽的机会,可是过了这个村,就绝对没这个店了呀!

  嘶!

  要不……

  搏一搏?

  孟泛舟狠狠地捏了捏拳头,这一刻他小头支配大头,身体服从牛牛。

  搏!

  他**,人生能得几回勃!

  凭什么这**贼他李光阴当得,我孟泛舟便当不得了。

  孟泛舟鼓足勇气,轻手轻脚地转过墙角。

  看到一位身形姣好的红衣女子,面朝下趴在地上。

  旁边两个衙役手持上扁下圆的水火棍,一下接一下地打在红衣女子的**上。

  每一棍下去,落点处都会荡漾起层层引人遐思的美妙涟漪,高颠颠,肉颤颤。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嗐!原来是打板子。

  孟泛舟既失落又庆幸。

  当他看清被打女子是谁时,又忍不住“啊”的大叫了一声!

  “啊呀呀!”

  “这不是随知县姐姐一道赴任我县的护卫兼捕头,战红翎,战女侠吗!”

  “女侠姐姐究竟犯了何等样的过错,要在这里挨大板子?”

  孟泛舟惊叫着跑上前,手脚不老实地搀扶红衣女子。

  “闪开!”战红翎杏眼一瞪。

  只一个眼神,就让孟泛舟讪讪地收回了爪子。

  之前孟泛舟在县衙门口瞎晃悠的时候,没少被这位女捕头冷着脸盘问。

  有好几次都差点挨揍,所以孟泛舟对战红翎有些打心眼里发怵。

  “还剩四下,快打!”

  战红翎压根没把孟泛舟当回事,扭头对挥棍的衙役吩咐。

  衙役不敢废话,抿嘴闭眼,把手里的水火棍挥打下去。

  “**啪!”

  “嗯…呃…哼…啊……”

  四下之后,战红翎翻身站起,脸颊带着一丝异样的红晕。

  孟泛舟这才发现,屋檐下还站着一溜身穿捕快差衣的人。

  约莫三十左右个,其中有男有女。

  最让孟泛舟眼前一亮的,还要数最前排那一高一矮,一御一萝的两名女捕快。

  “哎呦!鹿姐姐,巫姐姐,你们也在啊!”

  孟泛舟想问她们知不知道县尊姐姐在哪,又被战红翎一声冷哼定在了原地。

  战红翎顿了顿嗓子,目光如刀扫过廊下众人。

  “诸位……”

  “采花大盗李光阴于本县境内肆虐,已有一十二日,作案多起!”

  “而我等却直到今日……也未能将其抓捕归案,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有人出工不出力。”

  “眼下,距离东平知府王大人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最后三天。”

  “如果后天期限尽时我们还抓不到人,不仅县尊大人头上乌纱帽难保,我与你等也将被扒掉这身官差的皮,去充徭役!”

  “所以,本捕头今日以身作则,自我以下,每人自罚三十大板。”

  “之后一日抓不到李光阴,你们便要与本捕头多挨一日的板子,今天三十,明天六十!”

  “现在我的三十大板已然刑毕,轮到你们了……”

  “非打不可吗?”捕快们全都苦着个脸,紧紧地捂着自家**蛋子。

  只有鹿清瞳例外。

  就见她微转螓首,对身旁的巫二丫道:

  “谢谢,你捂你自己的就好,我的**不用你捂。”

  巫二丫若无其事地伸着胳膊,神情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嗨!都姐们儿,你跟我还客气个嘚儿。”

  鹿清瞳无奈,往前迈出一步,躲开魔爪。

  巫二丫**脸追上去,“别走呀,要不你捂着我的?”

  “鹿清瞳、巫二丫!”

  战红翎点指两人。

  “很好!你们两个能率先站出来领罚,我很欣慰。”

  她向自己刚刚趴过的席子挑了下眉。

  “清瞳先过去趴着,你俩的板子,我亲自打!”

  “不要,”鹿清瞳摇头,“你打人痛痛的,我要他打。”

  被指到的衙役心中狂喜,一旁的孟泛舟则是心碎了一地。

  ——****,原来在这里当班还有这种好事做,我也要当衙役!

  孟泛舟知道县衙这几天一直在招募捕快,可惜他年龄不够。

  人家要求最低年满十六,他则是周岁刚过十五,去东廊报到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

  现在……他想再试一试。

  “战姐姐,县衙还招人吗?我要当差!”

  “招!”战红翎连头都没回。

  此刻期限将近,别说是人,来条狗她都肯收,她对孟泛舟说:

  “即刻起,你便是本捕头的私募线人,先过来挨板子,然后随我一同去巡街!”

  啊?

  孟泛舟惊了。

  这大姐杀疯了吧!

  新加入的编外人员也打?

  他稀里糊涂地趴下,水火棍将要抡到**上时,孟泛舟终于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

  “等,等一下!”

  孟泛舟抽风似地摆手,也顾不上找知县姐姐面谈了。

  “别打别打!李光阴那厮已经被抓住了,就在闹市街里!”

  ——唰!

  孟泛舟只觉得眼前一花。

  战红翎几乎是瞬移一般闪至他的面前,揪着他的衣领,问:

  “李光阴被抓住了?”

  “被谁抓住的?”

  “人在哪?”

  扑面而来的女子馨香,令孟泛舟整个人心神一荡。

  他轻吸,浅嗅,沉醉,飞翔……

  啊~女侠的味道,谁闻谁知道哇!

  就在孟泛舟猥琐失神的这一刻。

  沈小白和满头富贵包的李光阴一起,被群情汹涌的百姓拥进了县衙大门。

  “**…**…(结巴)”

  一个说话不怎么利索的厨子拽着沈小白,激动喊道:“**贼来啦!他…他他……他就是……”

  厨子嘴里“他就是抓住**贼的那位义士”这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

  性烈如火的战红翎已然黛眉一挑,不知从哪里抽出杆点钢亮银枪,“唰”地刺向了沈小白!

  但见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沈小白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又一个武林高手!

  第二个念头是——艹!要遭!